第圩四章 从最初到最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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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不断在梦中厮杀。

从想要帮助人类，到后来肆意猎杀他人的梦境。

从初上高中时的一见钟情，到后来在梦中发现他们过往的牵连。

从——无比遥远的过往……到现在、燃烧着火焰闪烁着剑光的梦……

“如果你没有出现，一切不会变成这样。”她说，火焰随着话语汹涌地燃烧起来。

这句话言雨也曾听过，从过往到现在，她时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它是她愤恨的来源与具现。

火焰高涨。

言雨不为所动。

尽管他已经感到火焰的热度，围绕着整个梦境的火焰刺痛了肌肤，可他现在已经不顾一切。

没有什么能比现在他要做的事更加重要。

无数剑刃在他身后的天空上凝聚，那些剑光凝聚着他的意志，唯有它才能在另一种意志的烧灼下保持原有的形态。

……意志与意志相互碰撞。

“我们纠缠得太久了。”他直视着火焰中的少女，因摇晃的焰光而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过去和现在都已经无法分清。”

把她送上火刑架的并非言雨。

可他真的不是言雨吗？在言雨拥有了他一切的记忆后，他还能这么说吗？

言雨自己不知道答案，而貘向来会把所有一脉相承的意识都认为同一个人。

“……不过，既然已经无法分清。”

剑刃落下。

严铃子抬头看向那片剑光，火焰的光芒顺她的目光烧向半空。

虽是火与铁的撞击却莫名爆发出了猛烈的撞击声，声音在那处扭曲着天空的景象。

“那就无所谓了——”

第二排剑阵已然聚集，他猛地向前挥手，铺天盖地的剑光笼罩在他身前。

“哈、已经无所谓了吗？”火魔女露出嘲笑，她往前踏出一步，火焰凭空在她脚底燃起。

她顺着火焰步步走向天空，从下方升起的热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言雨在地面抬头看着她的身影，被火焰围绕的身影即便此时亦美得让人窒息。

不对，正是因为是现在。

终于不用去猜测对方的身份，也不用无时无刻不想着脑海中的警报，既复杂又单纯。

烈火融化了剑刃顶端，钢铁蜷曲着变成铁水，泛着光的铁液向四周泼开，在落地途中便被点燃成火。

“已经无所谓了。”言雨喃喃自语，“反正这一切，终归要有个结局。”

无论好坏。

火焰正整个梦境中烧灼，天地、世界，将所能碰触到的一切点燃。

梦是它的燃料，言雨仿佛行走在火焰之地上，每一寸站立的地方都可能被点燃。

他的行走一如火魔女自身本带出燃烧的痕迹。

但是，没有任何火焰能够动摇他的利刃。

半空中的魔女望向他，脸上的怒意与憎恶令梦都发生了扭曲，她的轻喝伴随着无数木柴从天而降。

它们还在下落途中就已被点燃，裹携着热风呼啸着向它们的目标冲来，在它们身周死亡已成为既定的事实，所要等待的只是言雨这个死者被绑上刑架。

严铃子动了动唇，呼出的气息因温度而不被察觉。

言雨忽地想起了许多事。

他想起弥撒时最后的一声“阿门”，铮铮的利剑在他的手中闪耀。

他想起黄金之国首都的那场大火，他用尽全力，仿佛将呐喊也灌注在了剑上。

他想起不会飞的鸟儿终成为他人帽子上的装饰品，他的剑光像是它们寻求同伴的声音般，孤独地在梦的一角闪烁。

他想起坠入河中时感受到的痛和冷，有一瞬惊讶于它和她的火焰如此不同，又如此相似。

巨大的十字架向他压来，火刑的姿态直想要将他碾压在当场——钉在梦深处的利刃在不断被撬动，她正想方设法动摇困住她的锁链。

“没有用的。”而他自无数压迫的风中说道，“……这次，你无法逃避了。”

他也一样。

十字架被劈裂成两半。

木屑既是火星，亦是铁片，意识的碎片在梦中萧萧而落。

“我会……把你的梦境拽出。”无论那是被火焰焚烧的噩梦还是终获解脱的美梦，“从核心上，将它彻底毁灭、破碎、捣烂。”

——一如她当初教给他的那样。

火雨在两人间落下。

言雨忽地笑了笑，说道：“你当初教我这些，不是为了让我来杀你的，对吧？”

“我只是天真而已。”她轻声回答道，“以为终究不会走到这步。”

已成为两半的十字架仍旧裹携着火焰向下冲来，行刑的最终所有的一切都要化成灰烬。

视野被火光笼罩，视界的边缘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