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第102章

南褚敏彦面色冰冷地踏进山半腰的那片石屋耸立的山寨时，周遭悄无声息。地上躺着几个断气不久的男人，身上的伤口狰狞而血腥，像是被野兽撕裂一般。他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活人的气息。

他没有迟疑地走进那间临走时关押林白白的石屋，却发现了地上床上大片血迹，散落的绳索，还有几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然而，却不见应该在那里的林白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楚行云的声音：“你要找的人在石屋后面的小溪旁。”

控制着大阵的楚行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知道林白白的下落十分正常。

石屋后面有延伸了好几米的灌木丛，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一片荒芜的石地豁然开朗。溪水缓缓流淌的声音让人心中一定，他走近，看到了那澄澈的溪水，以及在溪水下游那里浸泡在水中的林白白。

血色的溪水慢慢蔓延开来，中心的林白白身上的血迹被溪水冲刷渐渐淡去，她眼神迷茫地地仰躺在水中，四肢放松地伸开，衣袂浮起，如一朵盛开的花。

南褚敏彦走近，林白白突然侧头，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上来。”南褚敏彦皱眉，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

林白白愣愣地从水里爬起来，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显出窈窕而纤细的身形。

“为什么？”他淡淡问道。

林白白忽然粲然一笑，“这样就把那些血洗干净了。你可不能说我脏了。”

他想起那日在未名山庄从两名岐山派弟子手里救下时说过的话。南褚敏彦点点头，也不再追问那些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山，我们可以离开了。”

林白白眼睛一亮，一下子扑到南褚敏彦身上，激动地问道：“真的？真的可以离开了？”

南褚敏彦的衣服被那滴落的水沾湿，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少女的脸庞，伸手将她发梢上的水草摘了下来，“真的。”

林白白欢呼，目光闪闪地看着南褚敏彦：“我就知道少爷你一定行的！”

南褚敏彦顿了顿，伸手揉了揉林白白湿淋淋的头发，“走吧。”将林白白拉开自己的身边，南褚敏彦带着她去找楚行云。

林白白站在那里，脸色微红，突然嘿嘿偷笑了几声跑过去跟着南褚敏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青年的张雪岑怔怔看着那个已经活了百年的楚行云，问道。

楚行云笑，“你知道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形神俱灭？”张雪岑叹道。

“不，雪岑，我只是不想这样下去了，太累了。你将一缕元神放在这阵中支撑着虚假的记忆，就该知道我的感受。”

“可是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只有活着才能找到恢复你身体的方法！”

“没有魂魄，没有躯体，纵使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帮我的。除非，你能修炼到传说中的圣人境界，可那需要多少年？千万年？亿年？那时，我怕早就忘记过往的曾经了。”

“即使那样也比形神俱灭要好。”张雪岑坚持。儒雅的脸上不容置疑的坚持。

“雪岑，对我而言，活那么长有什么意思呢？你知道，我更爱凡人的生活。”

“你……”张雪岑黯然地垂头，“果然是不想修仙的。”所以才一次次逃到凡间，不愿回到那个视为牢笼的门派。

楚行云哂笑，“雪岑，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后悔与你一同拜入师门。修仙的法门比起武功秘籍更加深奥，我爱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呢。只是，我并不像你们追求着天道，想着最终修成正果，所以师傅才常常骂我是个不肖弟子。你明白么？”

张雪岑没有回答。也许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愿意自己这样相信。明明是一个肆意张狂的江湖侠客，却因为他而走上了另一条路。他不后悔，他却后悔。所以想要用这个幻阵弥补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这样顽固地一心想要破除这个幻境。

“雪岑，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你我就不要再执着了。形神俱灭又怎么样，我及时没有那一遭，也迟早会因为寿元尽而一命呜呼，到时候转世投胎没有前世记忆，跟形神俱灭没有差别。”

“我可以寻你的转世……”

“然后唤醒我的记忆，将我领入天机派？”楚行云哈哈笑道，“雪岑，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对我而言，我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即使没有下辈子也毫无遗憾。那时度劫失败我就想通了，死就死吧，反正人终有一死。但是你却救下了我，知道么……那时我是不想你来的。”

张雪岑愣愣看着楚行云，“你怪我救你？”

拍拍他的肩膀，楚行云头疼，这人怎么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点变化，根本不知变通啊，而且认死理，幸好他那个徒弟没有学到这一点。“我没怪你，但是若你没有来救我，我会更高兴。诶，雪岑，你别逼我，我嘴笨，你可别又随便乱揣测。”

望着那张写满无奈的脸，张雪岑心中一疼，还是决定放开了，“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