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2）

第101章

曲雅换了一身衣服，听到我和父亲在杂物间弄得丁丁当当响，小跑到门口看着我们。

“干嘛去啊？”

“玩雪。”

我的心情很好，曲雅听了十分开心。只不过母亲过来的时候，曲雅有些犹豫。她应该是害怕再把衣服弄湿，才换的。

“咱们家一起过去！”

母亲说话颇为霸气，只有曲雅听到后，脸上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寒风的冰冷冻红，还是别的。

四个人，我和父亲拿着各种工具，曲雅和母亲挽着手，边走边聊。

篮球场的雪确实比院子里草坪上厚实很多。

忙碌很久，父亲没有谦虚，担任着总指挥的角色，我只能沦落成一个跟班，不停的运着白雪。可是速度有些跟不上父亲的节奏，曲雅和母亲应该看不下去，走了过来，挽着袖子，开始帮我的忙。

很多路过的人都会好奇的看着我们四个人忙碌着，甚至周边邻居家的小孩都纷纷跑了过来，他们好奇的看着我们的作品慢慢呈现。

寒冬，我家的门前曾经有过这样一幕。

春节尚未结束，我和曲雅又踏上返回杭州的旅途。

文总在初一的晚上，给曲雅打了电话。

她脸上写满了凝重二字，跟父母沟通，他们的不舍终究无法成为我们离开的借口。这个春节，我很知足。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春节，唯独的遗憾，奶奶不在了。

飞机总是要比火车快上许多，眨眼，我已在南京的工地上。

我是幸运的，还有时间去过春节，工地上的工人们今年却无法回家，生活中总是有许多的无奈。多么希望能够让每一个人都能去度过自己想要的春节，可是，现实不会这么仁慈。或许我可以放工人回家，可是集团却不能轻易放过我。

不久前的风波，并未完全平息。

如果依旧按照原计划去施工，结果只有一个，我成为第一个需要追究责任的人。公司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何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陈璇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当了总经理，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开心。有些悲哀，我的时间已经不再属于我个人，一切的安排都需要服从集团的利益。每个普通员工都希望走上更高的职位，为了钱，为了名，为了权，为了生活。等到其中的幸运儿真的爬上去，也许，总有那么一刻，会有些后悔。

如果我还是一个维护专员，现在会过得更加快乐。

“苏总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陈璇从我手里接过文件，稍稍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忘记了。

刚刚回到办公室，大多数人还没有从节日里走出来。

“对不起，何总，我马上联系。”

我不想去为难陈璇，即使我一直都怀疑她是卢子明刻意放在我身边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联系。”

看着陈璇失落的表情，我只能保持着自己的权威。这样的权威，也许有意义，也许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走到这一步，我改变不了什么，很多人的前车之鉴告诉我们，私人的情谊永远不要放在办公时间。我是总经理，陈璇需要明白，围绕着我转圈才能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这一次，我不追究她的过失，并不意味着下一次她还有机会。

但凡我是个小气的人，她的前途堪忧。

拨打的号码是老大发给我的，我明白老大送了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苏勇，曾经那个帮我走上副总位置的人，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男中音的嗓音。

“苏总你好，我是何来。”

“噢，是小妹的朋友吧，你好你好。”

总算听出了一丝情感，很多时候，我们说话已经变成简单的对白。没有任何的个人情感，甚至在酒桌上的那些热闹场面，大声的笑，都只是一层人皮面具，我们并不是真心想笑。

“打扰了，一直想登门拜访。”

我还没有说完，苏勇已经明白我的意思。

“何总有时间，我们晚上去小妹那里坐坐。”

“好，一定到。”

“嗯，晚上见。”

终究还是低头了，我也要去结交更有权势的人，否则，未来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人情世故，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走上那一步，就发现有太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本打算带着陈璇一起，也许我还是有些膈应，没有那么做。

第二次到云姐的私人菜馆，我到的时候，老大已经站在门口等我。

“你小子可是真牛气，让老子等半天。”

“我又不想来！”

“妈的，好心没好报。”

老大边骂边朝我走过来。

园子里的冬天与上次决然不同，有些银装素裹的味道。那个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