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主教（1/2）

走出病房，彼得跟随盖伊先生走进了一扇青铜质地的大门。

艾德琳·盖伊，他的名字也像个女生。彼得跟在盖伊先生的身后，默默想到。

艾德琳穿了一身纯白色的男士礼服，长长的金发配上英俊的脸庞，像是童话书中走出的王子，仿佛全身散发着光芒。

长相柔和的彼得，穿着一身贝兰奇借给他的警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警卫，还是只管打杂，不参与战斗的那种。

彼得经常穿的那一套便服，早就在那一晚损毁的不成样子。

如果说，艾德琳是闪耀的太阳，那么彼得就像是旁边不会发光的小行星，连星星都算不上。

可能是因为曾被彼得看到过狼狈的样子，艾德琳看上去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只是冷漠地带着路。

“大主教他，为什么要见我？”彼得尝试性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在这个狭窄幽长的走廊里，只是轻轻的说话，声音便可以回荡很久。

“因为你，有点特殊。”艾德琳回答。

“特殊，哪里？”从小到大、从头到尾，都是这样普通的彼得，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莫非这是一个黑暗而又疯狂的世界，等着我这个勇士去拯救？彼得自嘲般的瞎想着。

“具体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我们尝试删除你的记忆，但失败了。”艾德琳的耿直程度不比贝兰奇差。

也许，只是他们只是认为没有欺骗的必要。

“但也不必太过担心，至少我们初步鉴定，你的灵性还并未被外神侵染。”艾德琳生硬地安慰道：“接下来你的去留将由大主教决定。”

“记忆删除？外神侵染？”彼得念叨着这些听不懂的词汇。

但艾德琳并没有继续为他解答，而是沉默不语，许久才说了一句：“见到大主教，请谨言慎行。”

彼得明白，艾德琳曾经说过，有的事情说太多，是不被允许的。

不知为何，教堂的范围比想象中大很多，走了好久才走到头，到达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大厅。

大厅内的布置比彼得经常见到的教堂大厅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整个大厅就像是用黄金打造一般，散发着金灿灿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墙壁上每隔一小段，就镶嵌着一颗常明珠，让整个大厅熠熠生辉。

大厅中一张椅子也没有，但铺满了红色的地毯，沿地毯向前是一处高台，高台上大主教穿着一身红袍，肃穆地将双手放在胸口一动不动。在他的身后是光明女神的雕像，状似抬起双手、拥抱天空的女子形象，整体十分简约看不出具体的相貌。雕像上面是一盏巨大的明灯，不知用什么所作，就像是一个太阳悬挂在空中，让周围星星一般的常明珠都失去了存在感。

大主教低头念叨了一句什么，抬起双手同样做出了拥抱太阳的动作，仿佛与身后的雕像融合在一起，显得格外高大威严。

做完这些仪式性的动作，大主教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彼得这里。

只是一眼，彼得便有了臣服下去的冲动。

“过来吧！”大主教缓缓开口，声音洪大，在大厅中不断回荡。

彼得一扭头，这才发现，艾德琳不知已经在什么时候离去，只剩下他呆站在这里。

说好的跟我一起觐见大主教呢？

被无情抛弃的彼得，只能走到高台下，低头等待发落。

“上来。”

彼得抬眼看了一眼大主教，看到大主教已经闭上了眼，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了高台。

“走近一些。”大主教虽然没睁眼，但依旧能知道彼得的位置，继续说道。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听话地走到了大主教的面前。

此刻他与大主教的距离只有两步，大主教高帽子下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

大主教闭着眼，比想象中年轻一点，虽然脸上已经爬上了许多皱纹，但至少不是想象中垂垂老矣的样子。白色的头发配上他红润的面容，衬托的他更像是一个不食烟火的神。

“你了解你自己吗？”大主教问道。

“可，可能不太了解。”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被三番五次这样询问，彼得都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么，你了解人吗？”与贝兰奇的神棍风格不同，大主教问问题时，就像是长辈在教导晚辈。

“还请您指教。”彼得将双手覆于胸口，做出赞美女神的动作。

既然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随便回答的好，彼得还记得艾德琳说的话，要谨言慎行。

大主教同样回以祝福，缓缓讲道：“人大致分为两个部分，肉身与灵魂。身体是我们能看得见，摸得到的，但灵魂就有些虚无缥缈。”

“千百年来，我们对灵魂依旧一无所知。但我们找到了一股不属于身体的力量，我们称其为灵力。”

“灵力？”彼得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以表示自己在认真听讲。

“是的，灵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