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沉醉（1/2）

好像总是这样，给个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

是不是只要甜枣够甜，就不可以不计较受到的伤害。

可纪雅清想，我如今还有什么能让你予取予求的呢。

“可以，昊宸，我可以什么都不问。”

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她转身看着他拉过他的手，细细的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但是我有我的条件，摘下这个戒指。”

她不计较冯亦晚曾经至于吴昊宸的重要性，但是她计较现在冯亦晚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谁比谁的手冰冷，这样的寒意像是能透进人的心里。

吴昊宸沉默的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纪雅清看不明白的情绪，震惊，失落，纠结还有复杂。

纪雅清一颗斗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落在吴昊宸的手指上，断裂如珍珠。

她终于将情绪一点一点的瓦解。

几近于崩溃。

她握着他的手指，哭诉：“吴昊宸，你跟我结婚，手上却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戒指，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纪雅清突然生出了念想，伸手去取吴昊宸手上的食指，几乎在下一个瞬间，吴昊宸紧张的屈起了食指，姿态抗拒。

纪雅清受惊似得看向吴昊宸，那么大的眼睛突然暗淡到无光，狂风过境，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终于愿意相信，叶清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她抽手的时候被吴昊宸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他说：“你听我说……”语气里是吴昊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紧张，还有一丝隐藏的害怕。

纪雅清觉得被吴昊宸攥着的手很疼，心里很疼的，四肢百骸都疼的好像被人拿刀砍了几十刀一样的，其实她很想问，吴昊宸，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成功的……替身吗？

可如今，再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纪雅清强迫自己不再哭下去，一点一点的松开自己的手，像是要把对吴昊宸的执念一点一点的放开。

这一分一秒的流逝，无非是让纪雅清确认一件事情。

究竟能失去吴昊宸到什么样的地步。

一遍一遍终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纪雅清觉得喉咙一甜，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慢慢的浮了上来，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吴昊宸，如今你连我骗我一下我都不愿意了吗？”你不如在骗骗我，就让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情，想了很多的人，其实我心里已经很清楚了，清楚到让我选择究竟是清醒还是要糊涂下去，我以为这件事情不过只有两个解决的方法的，但其实，原来不是的，还有第三个，清醒的糊涂，就算我深知你爱冯亦晚，现在，可是吴昊宸为什么我还不愿意现在就离开你呢？”

纪雅清惊讶于自己还能说出大段大段的话，清晰而有条理，或者这样的结局，在他未出现的时候，自己已经想过千百遍了，以至于真正上演的时候，不

觉得太过突然。

她问他，吴昊宸，为什么我现在还是不愿意离开你的时候。

分明是绝望的已经到了末路。

吴昊宸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像是眼睁睁的看着纪雅清站在悬崖边上，他一句话能让她生，也能让她死。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或许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样的纪雅清，是吴昊宸从未见过的情深。

乔燃的话像是长得翅膀一样飞近吴昊宸的脑海里，他说的对，就算不爱她，但是也不要伤害她。

他突然生出了怜悯之心。

“雅清，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里，何宝荣对黎耀辉如是说。

很多年之后，纪念张国荣十年演唱会里，梁朝伟一个人坐在台上，低语，他说，你走之后，我拨通你的电话，听见熟悉的留言，我在电话里面留了一句话，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既然回不去了，我们就从头来过。

多有诱惑力的一句话，像是从开始就知道结局一定是美好幸福的一样。

纪雅清被蛊惑了，却在蛊惑之前清醒的问了一句：“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大约知道但是只是大约。

吴昊宸抚过她的脸颊，低头吻她的眼泪，酸甜苦涩都在心里了，他说：“宝贝，在等我一会，我就能告诉你了。”

纪雅清再度落泪。

这一夜吴昊宸还是没有离开。

黑夜过去，阳光温热的时候，吴昊宸搂着纪雅清难得一夜好眠。

但有些事情，终究不同了。

譬如吴昊宸提过让纪雅清回到公寓的要求，却被纪雅清三言两语的带过了，不是不可以，只是不愿意，在这座纪雅清自力更生的屋子里面，她可以找到一些安全感。

起码不需要依赖别人，自己可以在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