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1/2）

东一前脚刚走，乌克里便来到了这地牢中，看着地上散落的绳子，以及念九刚刚消失的身影，地上的一滩血，一张脸上怒其不争，看着司马狂，嘴巴动了几动，终是没说出话来，有些悲凉的摇了摇头。

司马狂一直背对着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凉凉的笑了一声，“舅舅这幅表情是何意？”

乌克里看着面前这尊伟岸的身影，思绪飘到数年前，是司马狂以一己之力挡住西楚大军来犯，更是在手握军权之后，迅速上位，清党羽，活埋了自己的父皇，屠尽兄弟。虽说手段毒辣，但从不婆婆妈妈，更没有现在的心慈手软。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这个人，自从到了西楚之后，他变得越发不像世人口中的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以身犯险主动去招惹禁术，改变自己眸子的颜色！

那可是在北金被视为无上尊贵的灰眸啊！

那可是被视为三国霸主地位的灰眸啊！

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

他仅仅为了去陪凤九，而毫不犹豫的舍弃，最后险些被反噬，足足在床上休养至今才好。可是他好了之后又做了什么？

一听闻凤九手下的侍卫被关押在这里，马不停蹄的跑过来，毫不犹豫的废了徐一鸣，更是亲手放了东一！

他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所有的计划全毁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乌克里心中这样想到，便也由衷的问了出来。

司马狂敛下眸子，眉头微蹙，灰色眸子瞬间没了光彩，一张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疑惑，他在做什么呢？

往昔他只想着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报仇，可是在认识凤九的那几个月内，凤九的博学深深的撼动了他，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见识如此浅陋，宛若井底之蛙一般。

回到北金之后，他仿佛忘了凤九的存在，满心满眼都是仇恨，他被仇恨深深的蒙蔽住了双眼，仿佛变成了杀戮的机器一般，弑父杀兄，杀尽朝中所有不听

他话的人，将北金真正的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可是，他却并不快乐！

午夜梦回之时，仿佛又回到了和凤九在一起的日子，听她谈论世事，听她提出种种利国利民的良策。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他都在问自己，到底哪种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是让众人畏他惧他怕他，还是求一知几，畅游人世间？

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保养得当洁白无瑕，他却仿佛看见了层层鲜血流淌在指尖，仿佛能听到血滴答滴答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仿佛能闻到血腥的味道。他像疯了一样的用力的去洗手，但任凭他怎么洗还是能闻到那股味道。

血的味道一直飘荡在鼻间，他有些疯魔了。冥冥之中，仿佛听到凤九对他说，“你的功法再练下去会走火入魔哦。”

“这个呢，名叫太极，你练的功法太暴躁了，用这个中和一下，正好，切记每天都要练哦，不仅对你功法有益还延年益寿呢。”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偏着脑袋，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好似永远都挣不开的眼睛，懒洋洋的掀起眼皮，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生在皇室，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云谲波诡的你争我夺，故而一向疑心很重，很少去相信别人。但不知为何，他却莫名的相信凤九说的话，鬼使神差的练起了凤九教给他的拳法，用来中和身体中的暴戾。

可是他的舅舅却一直告诉他，他生来便是王者。他的灰色眸子是统一三国，成为三国霸者的象征，他的特殊早在百年之前便被先人得知。种种阴谋论、统一论、霸王道，一直在向他灌输，久而久之，他犹豫了。

这世界，到底像凤九说的，同生才能共赢。还是像舅舅说的，只有成为三国之主，才能造福黎民百姓。

他不知！

就这样，在纠结中，他度过了这么几年。心中的天平左摆右摆，他自己也看不清。诚然，他有野心，想当三国霸主，可是，他又觉得凤九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

，在犹豫，在动摇，在退缩，在麻痹自己。

而今日，乌克里的这样一问简直就是当头棒喝，深深的叫醒了他！

司马狂，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马狂在心中也这样的问自己，他在做什么？

乌克里蹙着眉头，见司马狂一直垂着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今日，你不是我的皇，我也不是你的臣子，我就以舅舅的身份来跟你说这些话。”

司马狂闻声未动，乌克里继续说道，“百年之前，先祖梦中得高人指点，百年之后，天降麒麟，身男童，生灰眸，乃天定霸主。这话，你应是从小听到大的。你娘虽然肚子争气，但人却是极为的不争气，明明可以凭着你无上尊贵无上荣耀，却最后落得个在冷宫中被一尺白绫赐死的结局。你说，这怨谁？”

司马狂依旧未动，心中却在思忖这个问题，怨谁？

他一出生就带有无上荣耀，尚未满月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