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少年情怀（1/1）

“少年见那小不点生活得很幸福快乐，心中突然觉得很满足很欣慰，又狂奔三日回到山中……”

“后来呢？那小女孩不知道这少年的存在吗？”素蝶扯了扯花梦竹的袖子，满脸兴致盎然。

花梦竹凝眸看着眼前的人，夜风吹过一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优柔的声音透出一缕不可捉摸的叹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少年又在山中休养了五年，等到小女孩十岁生辰的时候他再次下山去看她。那时她已经成了个小魔头，家里被她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少年每次看到她趾高气昂、神气活现的模样，心中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额？”素蝶一怔，头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抓住、等不及思考它就消失不见了。只是心中突然拂过一抹笑意，五脏六腑都如沐春风般温柔舒畅。

花梦竹拂开额前吹散的发丝，凝神看着少女的反应，桃花眼中骤然升起的迷雾掩盖了其中转瞬即逝的期待和失落。

素蝶嘟了嘟嘴，暗道这小女孩怎么和自己一样调皮捣蛋，于是昂首看向身边的人。

“小女孩到底有没有见到少年啊？”

花梦竹似笑非笑，视线转移到玉笛上，蒲扇般的睫毛微微下垂，在眼睑上落成一片参差不齐的暗影。

“女孩十五岁生辰时，少年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那年中秋他照例去看女孩，却在途中发现有个门派欲对女孩的家庭不利，所以用一个时辰挑掉了这个门派。等他赶到女孩家时，女孩已经含笑入梦，口水流了一枕……”

“为什么少年不告诉女孩呢？”素蝶急急抓过他的手臂，怎么也想不明白。

花梦竹眉都不抬，朱唇抿成一线，继续摩挲着手中玉笛。

“少年知道女孩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也过得很辛苦。他想等女孩再长大一点，亲自站到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畅游人间。”

“后来呢？女孩答应了没有？”素蝶的指甲不自觉地在花梦竹腕上掐出一片青紫。

“呵……”花梦竹轻轻一笑，缥缈如雾气，清淡似烟丝，不辨悲喜。

“当他第四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她爱上了别人……”

素蝶一怔，正欲开口说话，却惊奇地发现花梦竹脖颈上的竹叶印记突然由青变紫，并且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是一片凋落鸢尾花瓣，让她的心底一阵刺拉拉地疼。

“而且……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他太息一般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里飘来的。

苍凉，悠远，空寂，悲切。

然，经过时间的聚合和空间的漂越，那声音又变成一种近乎死亡的执着与坚守。

“如果你是那女孩……”

话音未落，肌肤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又在瞬间燃起一片火焰，肆无忌惮的一路焚烧直至心底。

花梦竹浑身一震，发现少女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抚上那片闪烁的紫竹。

“好美呀……”素蝶喃喃低语，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紫瓣，指腹在瓣面上颤颤巍巍又小心翼翼地摩挲，仿佛那是一个不被惊扰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