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眼神满是厌恶（1/2）

“初见你，拥抱着你的人，是刘璟。”他伸手扶着他的肩，“那一日，你哭了。我问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你说是风沙迷了眼而已。”

“是吗？”她这表情，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我记不得了。那一日我哭了吗？好可笑。我倒记得那一日是哪个登徒浪子在墙上……”

她咬唇不再说话。卢昱立干笑，“我冤枉，我素日里爬墙爬惯了，只是爬上去看看，谁知道你竟然在沐浴！隔开了老远，我不曾看清！”

闻言，思齐回头瞪着他。还想要看清他到底还要不要小命？卢昱立在她的注视下，低下了头，“你说，我们是不是也算是有缘了。一直以来多次见面，不过我都没有给你留下好印象。”

“你……”思齐斜靠在车厢上，斜眼看着他，“你那一日去罪城，买什么东西？”

“我并不是想要买什么东西。而是缺了一样东西。”

“你会缺什么？”思齐翻身坐起，端了一盏茶。“我很好奇，你只身一人跑去罪城，就不害怕被人抓走！有什么东西，你非要亲自去买的？缺了什么，自然有下人替你打点。”

“你呢？又为何要女扮男装，为何要隐瞒你的身份。”

“我有我的迫不得已。”她咬唇，为他的咄咄逼人而无奈。

他狭长的眼微微挑起，“纵然一开始时是迫不得已，到最后还是为了那个人。是不是？”

“不是！”思齐冷冷回了一句，“我不是为了任何人而男扮女装。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有些人，我必须要保护她。”

“你想要保护的人，就是那个出卖你的侍女？”卢昱立不解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了旁人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如果当初你没有隐瞒你的身份……”

说至此，他微微垂下了眼。他其实很庆幸现在形势的发展。如果以前她没有隐瞒身份，她现在该是和刘璟双宿双飞。那不是他所乐见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做。你又怎么能轻易地将景凤的公主，囚禁在霁云？”思齐微微抬起下颚，斜睨他的眼，“我还没有问你，你留我下来，有什么打算？”

“想要好端端地回去，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他微微一笑，“今夜，我为你准备了一台好戏。希望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看戏。”她被茶水呛了一下，抬袖掩嘴，不停地咳嗽着。卢昱立伸出手，拍着她的背。她唯一一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好容易停止了咳嗽，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卢昱立起身出了车厢。

冗长厚重的帘子被挑起。思齐站在车辕上愣愣看着站了一排又一排的人。他们分成两队，站在王府门口。恭恭敬敬地等着他们的主人。这阵仗，比在皇城还要气派。

只是愣了一下，思齐扶着车辕想要下车。卢昱立伸出手来搀扶。她侧头愣愣看着他。最终都没有伸出手。昱立尴尬地收回了手，引着她往里头走去。

“这是你的王府？”她轻声问。他连忙道：“是啊！我一直住在这里。你来过的。”

“我是来过。这宅院，建得很美。”她轻巧一笑，“可我听说你府中的人，可不怎么样。”

“这话怎么说？”卢昱立大为不解。“我府中的人开罪你了？”

“听说你府中没有女主人。没有人主内，你又对他们诸多纵容。他们向来目中无人。”当着所有侍从的面，思齐也口无遮拦。她不觉得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她只是实话实话。她还记得细五曾经这么说过。

她一路向前走。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可是两侧的侍从，有听见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卢昱立干笑着，与她比肩而走。“看来你在霁云没呆几日，对我还是了解蛮多的。”

“我不是有意要了解你什么。只是闲聊的时候听说的。不过这一类的事，往往都是众说纷纭。我并不全信。”

“既然有这么一个说法。想来也是真的。可能因为我府中没有女主人的缘故。”

“这和你自身的关系更大。如果传言是真的，就算是真有了女主人。只怕你家的女主人会被你的奴才欺负死。梅妩，就是前车之鉴。”

“你是说那个冒充你的侍女。”

思齐瞟了他一眼，“若不是那一晚，我心急想要来一探究竟。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梅妩她不是公主。对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人，你的家奴都敢肆意侮辱。我想象不到，若当初被劫走的人，真的是我。我不知道能否忍受。”

她的话，听似不痛不痒。可是其中的冷嘲热讽，他听得明白。“抱歉！我知道在你心中，我这个人就是一塌糊涂。不过不着急，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你好好了解我。”

“大把大把的时间？”她一字一顿地问。卢昱立连忙扯了她的手腕，催促着她向前走。“先进来，我让你看看那一出戏。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谈。”

“我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思齐扭动着，想要挣开他的手。可他看似很温柔的动作，却充满了力量。她甩不开。半拖半拉着进了王府，身后侍从排成两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