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只留水袖花粉香（1/2）

“我来了，不知道父皇找儿臣有什么事？一起喝酒吗？”

“喝酒这样的事，你怕是不会做的。”云帝笑着摇了摇头，略见醉意。昱立伸手扶着他坐下，“喝了酒，就不要说话了，儿臣让人扶你去休息。”

“没关系，朕要和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想要问问你，你母妃在你那里住的可还习惯？”他说着打了个酒嗝。昱立瞟了他一眼，冷声道：“母妃才回来一日，习不习惯，儿臣如何知道。如果父皇关心，改日你自己去问问她。”

“她要是肯让我问就好了。咯……”他说着又打了个酒嗝。昱立让人去端醒酒汤。云帝也没再闹腾，只是趴在石桌上。看着云帝这狼狈的模样，昱立也不清楚这么些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思念一个人，会生病。他熬了这么多年，在今晚居然会醉成这个样子。

嘴上说的不在乎，心中却牵肠挂肚。

昱立看着睡熟的人，吩咐在旁的李公公。“扶陛下进去休息。明儿个早朝就免了。”

李公公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去。

当昭阳殿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起。他回过身看着那朱红的大门。曾几何时，这昭阳殿的夜，竟然变得如此凄凉寒冷。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然后坐上了软轿。

夜里的风，有些凉。吹拂着他的衣袂，翩翩飞舞。他将手搁在了膝盖上，目视前方。那神态，让人不敢正视。

当他回到自己的寝殿。走过那条长廊，他听见了一阵丝竹管弦的声音。他忍不住移步前去一观。当他走到那花丛边上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白衣飘摇。她迎风起舞，随着那悠扬的乐声，她舞动着双臂，如花儿一般，摇曳生姿。

李妃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不时地指点几句。思齐是第一次跳舞，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转圈。只能随着身边的舞女，和她们一起舞蹈。虽然动作有些稚嫩，可是一举手一投足一回眸，总有一种让人忍不住驻足的冲动。

他站在花影下，看着她在烛光中，迎着月色飘然起舞。

“对，就是这样，右边的水袖一甩，甩到左手上，腰一扭，头一扭，看向左边。”随着李妃的声音，长长的水袖在空中抛起。水袖一下砸到了他的脸上，长长的袖子落下，遗落了一阵醉人的芳香。随着水袖的落下，他的面前露出了一张带笑的脸。

思齐一甩头，媚眼一抛，却正对上了他的眼。下一刻，她猛地退后了两步，垂下了头。“给三爷请安！”

一时间，琴师也忘了弹琴。乐声断了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李妃站起身看着他，柔柔一笑，“你怎么来了？时候不早了！”

“回来的路上，听见了乐声，所以来看看！”昱立缓缓低下了头，看着脚尖。“母妃也是，怎么这么晚了好不曾睡。要练舞，也明儿再来。”

“乘着月色，翩翩起舞才有味道。大白天的，不好看！”李妃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手，“散场吧！我也有些累了。”

思齐也随着其余人一起，准备离开。李妃出声制止，“孩子，你等一下！”

“啊？”思齐一愣，生生停住了脚步。“今晚就跟我睡一起吧，你该不会嫌弃我是个老人家不愿意陪我吧？”

“哪儿的话，只怕惊扰了李妃娘娘。”

“既然你不嫌弃，就陪我睡一晚吧。”李妃说着扯起了她的手，扯着她向内殿走去。昱立目送两人走远，侧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一旁的晓红。“好好照顾你家主子，要是李妃娘娘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办得妥妥帖帖的。如果有些事是你主子不会处理的，你帮她一下。”

“三爷放心！”晓红忙不迭地应话。等她抬起了头，他已经走了，风中只留下水袖上纷飞的花粉的味道，在月色里，越来越香。

同一轮月下，一间破旧的古庙。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裳的男子，孑影独立。他抚摸着手中的箫，一下又一下。间或间他会低头看一眼手中的箫，那一种眼神，仿佛是从这箫上可以看见想念。只是那一低头的伤感，连月色都冷了几分。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他猛地抬起了头。古庙的门开了，走进来十数个黑衣人。黑衣人在他面前一排站定。他的声音响起，惊动了空中的飞鸟，停下了挥动的翅膀，站在了屋檐上。“有没有消息？”

“大人所说的那位姑娘，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你们确定把那把折扇交给她了？”

“我们的人不敢逗留，只是将折扇塞到了她的腰间，就没有过问了。”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来，语气稀松平常。看他这样子，陆宁不由得叹了口气，毕竟不是自己的手下，很多事并不上心。

“还记得那家茶肆吗？”

“记得！”黑衣人抬起了头。天际一轮月，月光洒下，照着眼前的年轻人。年轻的脸庞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们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底下了头。

陆宁轻声道：“那么带我去那家茶肆，我有事要问。”

“是！”黑衣人答应了一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