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谷（1/2）

这是一片天地，一片尸横遍野的天地。森森白骨堆积着一地，天地的尽头却是一株血色的莲花。

白骨地里，陈天朗看着这里的一切，心中涌现出阵阵的杀念。

又听有人咏念道：杀人，杀神，杀佛，杀魔，筑基成道。

字字句句像是鼓声，隆隆做响。

天地翻转，血莲在中，白骨在东，西是石雕人马。这石雕人马栩栩如生，有凶神恶煞，有眉清目秀，亦有仙风道骨。

白骨移动，一白骨坐下是一匹骨马，马身高大。而，这白骨手握白骨小旗，旗面血红，上写一黑色杀字。

这白骨是主帅，帅居中，卒为先。小兵手拿弯刀，排列看来，似乎注视着石雕的动向。石雕亦是有卒有帅，帅为一佛门罗汉，凶神恶煞，额有三眼，甚是奇怪。

陈天朗不曾看过棋谱，又那里懂得补兵摆阵，未雨绸缪，只能站在局外看着这局棋局。

“嘎嘎，，，”

一声脆响，却见白骨为先，接着石雕。

似乎，这是一局被人摆动的棋，但又看不到下棋的人。

两军对战，不分胜负，只有白骨的倒塌，石雕的破裂。白骨阴险，处处设局，石雕攻守。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随着一声巨响，石雕破碎，白骨依旧。

天地逆转，重回现实。陈天朗眼中迷茫，许久以后才慢慢的回醒过来。

这便是死，陈天朗心中暗念。

陈天朗再次盘膝而坐，体内真气按照石壁上所说流动。流动三十六周天之后，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心底生出。这是一股没有生机的气息，想来自地底的九幽深处。

陈天朗经脉疼的厉害，像是针在扎。突然，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丹田的深处漏了出来。这是一股春风吹枯草，有这一股生机盎然的味道。

一生一死，一冰一暖，两股不同的气流遇到了一起。冷气霸道，想要吞噬暖气。暖气虽说柔和，但不落下风，二者刚好达到一种平衡。

当，时过晌午的时候，一直枯坐的陈天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在烈日下闪闪生辉。这是一种脱俗，一种脱世的样子。

“一生一死，既生既死，这才是万物的初始。”陈天朗心中暗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天朗的额头，一朵黑色的莲花缓缓的浮现。当初，在长安的时候，这朵黑色的莲花差点要了陈天朗的命。要不是老驼子出手，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陈天朗这个人了。

如今黑色莲花再次出现，陈天朗并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反到是有一种超脱尘世的洒脱、舒适。

这是一次轮回，在生与死之间轮回。生机散落，死气生，气死散落，生机生。生生死死，反反复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生命的历程。

魔为死，佛为普渡。不知不觉间，一缕缕白发自陈天朗的发间生出。不多时，白发竟占到了一半。

满头的长发半黑半白，十分的诡异。再与眉间的黑色莲花相衬托，更显的神秘。

暖暖的阳光静静地泼撒在幽静的湖面上，点点的波光像是鱼鳞一样，闪闪发光。

一声长啸，夹杂着阵阵的雷鸣。只见，烈日的余晖下，一道道剑气像被风吹散的竹叶，满天飞舞，最后在湖面上激起了晶莹的水花。

水幕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湖畔，半黑半白的发梢上还有这几滴露珠。右手握着的长剑，寒气渗人，在风声中嗡嗡作响。

陈天朗收剑，坐在大青石上，看着铺开的白卷，心中有些迷茫。

如他所料，道便是一生一死，一阴一阳。

如今，体内有了生气也有了气死。这剑道也修炼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将其融会贯通了。

只是，一头的长发却不知为何变的与常人不同。看着湖中的倒影，陈天朗摸了摸眉间，那朵黑色的莲花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掌握了生死、阴阳之后，身体会发生一些莫名的变化。陈天朗心中如此的想到。

抬头看了看山谷，陈天朗将心中的疑惑暂时放下，如今还是出了这洞外洞才是至关重要的。

休息了片刻，待气息平静了，陈天朗才站起身来。抬头看天，突然窜身而上，便跳出了数丈高。

身在高空，陈天朗目若鹰眼，见到石壁间有数根树藤，伸手抓在手中，紧紧的贴在石壁上。

，，，，，，夜幕降临，空旷山顶，微微的晚风轻轻的吹拂着。半人高的蓬蒿长满了山顶，显的十分的荒凉。

“哗哗，，，”

一双手拨开蓬蒿，这是一个修长的人影，只是，一头的长发半黑半白，十分的诡异。

这人自然便是出了洞外洞的陈天朗，一身衣衫早已经破烂不堪，衣衫不整的他到像是一个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游民。

夜幕渐渐的黑了下来，陈天朗摸索着山路朝着山下走去，途中荆棘遍野，夜鹰长鸣，好是一派萧条，凄凉。

一个时辰够，陈天朗拖着沉重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