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战前夙愿 战前夙愿（7）（1/2）

“号外，号外！日兵侵略我北平后继续增兵上海！”一个报童举着手中的报纸飞奔而过。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坚决拥护统一战线”

“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全国的同胞们我们要团结起来，为抗战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大街上全是打着横幅、喊着口号游行示威的队伍，还有清一色的学生装站在高高的木台上大声演讲。

一群稚气未脱的女学生抱着募捐箱穿梭在人群中，有的人捐了钱，有的人擦肩而过。

这成群结队、挤满街道的人仿佛一下子从地下冒出来似的，显得混乱而又有些秩序。

路边的行人，街边的商贩，有的忙着自己的事，有的驻足观看，还有不少小孩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很热闹地在人群中跑来跑去。

振华一家以前也见到过这种场面，可从没发生在离家那么近的县城里，也从没如此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冒出来。

也许战争就是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这怎么说打就打了，不是还在北边吗，怎么一下子都闹到这里了。”振华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和担忧，似乎要将刚才的喜悦掩盖下去。

游行的队伍里以学生居多，振红看到这样的情景很是兴奋，跨步就要冲过去。振华娘一把拉住她：“干什么去！不要乱闹，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振红只好撅了撅嘴。

振华娘转而说到：“振华，先去给那个学生箱子里捐点钱，也算是咱们给抗战的一点支持。”

“好的，娘。”振华走进人群，摸索着钱袋，投了一些钱到募捐箱。

人群很拥杂，而他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双贼眼正盯着募捐箱，更盯着振华的钱袋。

振华收拾好钱袋，受过学生的感谢，转身向家人走去，而“贼眼”也走向振华，故意一撞，钱袋易手。

几步之后，振华察觉到，立刻转身喊道：“哎，我的钱袋！”

一脸鼠像的“贼眼”立刻钻入游行人群，装模作样地喊道：“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支持抗战！”边喊边跑，越跑越快。

振华赶紧追过去，那可是他攒了好一阵子的钱，是给莹莹买嫁衣，置办酒席用的，甚至留以开学堂用的，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振华，振华！别追了！”娘在后面大声喊着。

就这样，“贼眼”在前面跑，振华在后面追，娘她们在后面跟，穿梭于人群之中，拥挤而混乱。

“贼眼”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振华紧紧盯着，不顾一切地往前追。后面的莹莹一行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互相搀扶着。

拥挤的人群没有注意到这追逐的队伍，仍在各忙各的。

跑了几个街道，都已经累得够呛。

这时“贼眼”撞到一群当兵人面前，这群士兵一个个敞着怀，吃着西瓜，扇着蒲扇，连脚趾头都散发这着一股军阀做派。其中一个士兵正用喇叭向人群喊着：“蒋委员长号召大家，战端一开，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见到有人来到征兵处，他们立刻围了过来：“来当兵？”

“贼眼”灵机一动：“管吃吗？”

一个兵龄长些，长得瘦干瘦干的班长回答道：“管，当然管，还管住管发钱呢！”

“那好，算我一个。”“贼眼”是怕了死追不放的振华，万一再一次被抓进牢房可就麻烦了。

众士兵急忙拿出纸和红印：“来，在这里按个手印。”

振华也追到了征兵处了，立刻揪住“贼眼”的领子：“快把钱还给我！”

“贼眼”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军爷了，你对我要客气点，否则我这几位大哥可饶不了你！”

振华愤怒地说道：“就你这样，怎么可能是军人！”

这时“贼眼”指着振华，对征兵人员别有用心地说：“这家伙估计也想当兵，他可能跑了，家里还有钱！”

那个“瘦干”班长向身边士兵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刻上前架住振华：“来来来，在这按个手印。”

“我不是来当兵的，我不是来当兵的！”振华边挣扎边喊道：“他偷我的钱，我是来要钱的！”

“瘦干”垂着眼皮啃着西瓜说：“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兵了，你要想问他要钱，就必须要先当兵。快按手印！”

振华用力地挣脱着，可两个士兵抓着他的身体，另两个士兵按着他的手，振华是一点动弹不得，振华沾了印泥的手指被一点一点地往下按。

这时，母亲、莹莹、振红也赶到了征兵处。看到儿子挣扎于士兵的拉扯中，急急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抓我儿子干什么！”

“瘦干”亮出振华被强按了手印的征兵令：“你儿子支持抗战，当兵了！”

娘跺着脚：“这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没想过当兵啊，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呀！”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