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重返家乡 重返家乡（3）（1/2）

孩童的母亲已吓得大叫着瘫坐在地上，而另一边却是日本兵的大笑声。

凉凉的军刀只是停在了孩子的后脖颈上，浑身发抖忍不住哭泣的母亲赶紧抱回了自己的孩子。

振华心里一疼，但好歹缓了口气。

振华小时候见过地主，听说过军阀，从书上了解过高高在上的皇上，今天，他第一次见到几个外国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自己的家乡路上，随意打骂随意吃喝，还没有人敢惹，这种肆无忌惮高高在上的感觉，振华估计应该只有以前的皇上才能享受。

难道皇军来到中国就当了皇上。

虽然才刚刚回到家乡，可振华的心里却已变得有些沉甸，他放慢了脚步，故意与日本兵又拉开了些距离。

日本兵继续在前面摇摇晃晃，街面上的乡亲们也自动而迅速地靠向两边，给日本兵留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路。那群日本兵也的确很享受这种优越的感觉，竟借着酒劲唱起了日本歌，边走边唱欢乐至极。

道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或选择他路而行，或静在路边一动不动，只有小鬼子走过去了，才会快步走开逃离这里。

姑娘们更是小心翼翼，几十几百米外看到了小鬼子，就赶紧逃走，若不逃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道路已变得异常的安静，除了那首醉醺醺的日本歌。

日本兵终于唱完了歌，或许是觉得口渴，随手从路边的菜摊上拿起一个番茄，大口地咬起来，但还剩下一半便随手丢在了路边。

看着静静站在在街道两边的百姓，这群小鬼子不知为何地就哈哈大笑。或许这种自由自在至高无上的地位，让他们倍感舒适吧。

饭后游戏依然没有结束，此时，一个日本士兵伸出一只手，指向了静静呆在路边的老百姓。

手指不停地移动着，在人群的队伍中不断滑过，其日本兵所指之处，中国老百姓必然左挤右攘，或站或蹲尽量避开。大家好像很有经验，害怕胆怯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一个蹲在地上扶着扁担看着两篮子蔬菜的中年男子被挑中了，他不高的个头，黑黑的脸庞，满是褶皱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男子唯唯诺诺地来到日本士兵跟前，日本兵用手指比划着，嘴里一个汉字一个汉字地迸出些话语。振华离得不算近，也听不清日本兵在搞些什么名堂。

不一会，只见那个日本士兵忽的指向左边，再忽的指向右边，而那个中年男子跟着日本兵手指的指向，一会跳到左边，一会跳到右边。

小鬼子继而又突然指向下，中年男子只得立刻蹲下去，再指向上，又要立刻跳起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在那群日本兵的笑声中，中年男子木讷而又不敢怠慢地像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慌里慌张跌倒多次却又异常谨慎。

左右上下玩够了，日本兵又原地转了一圈，顺着手指的方向，中国男子也奔跑着转了一圈。

再接着，另一个日本兵上场了，他的玩法更加无聊，但就是这无聊的游戏满足了他们所谓的“权威”。

只见这个日本兵随意地指向某一个地方，或是某家店铺，或是某个石墩，或是某个人，中年男子都要立刻跑到所指的地方，稍有怠慢等来的就是怒吼脚踢，而且随时都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中年男子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了，而那群日本兵则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尽兴。最后，鬼子兵不忘大方，掏出一个铜板放在中年男子手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群人扬长而去。

振华无奈地看着这些，真是胜者为王败者寇，中国人的尊严还在哪里？

他决定不在大路上走了，小心翼翼地改走小道。转了几个胡同，行人都很少，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可振华一下子却没想起来是谁，非常熟悉却又不那么清晰，振华眯着眼再仔细地瞧了瞧，是王校长！

没想到大半年没见，王校长的变化却也如此之大，振华第一眼竟没认出来。

校长带着一副大眼镜的脸消瘦很多，头发也白了一大片，面容憔悴走路蹒跚。以前校长也算是县城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走路时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可现在活是一个有些佝偻的小老头，低着头唯唯诺诺，再也没有了当校长时风流倜傥的神采。

但见到了王校长，振华心中还是充满了欢喜：“王校长！”振华小声地打了招呼，王校长警觉地望着振华，振华用衣服抹去脸上的泥土：“是我，李振华！”

“奥，振华，是你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王校长声音有些嘶哑，扶了扶他的眼镜，也是十分惊讶：“听说你被拉去当兵了，当时你母亲到处找人，可惜我也没帮上多大忙，现在你这是......”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现在我这不回来了吗？校长，您呢，学堂怎么样了？”

“哎，别提学堂了！”校长的双眉紧皱在一起，眼睛里渗出一丝泪光：“日本人从合肥打到咱这，直接就把咱们学校给占了，非逼着教日语，让孩子学日本历史。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