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倒数第一（1/2）

赵红卫心情激动。

有了这个满分，只要后面顾老师能正常发挥，哪怕得不到冠军，起码前三是稳了。

想到崭新的桌椅，赵红卫皱巴巴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亲切的把陈冲让到自己位置上休息。

陈冲多有眼力界啊，当然知道分寸，推让了半个来回才四平八稳的坐下。

比赛还在继续。

或许因为《一把火》珠玉在前，后面表演的老师哪怕再卖力，也总让人觉得味同嚼蜡，提不起兴趣，就连场上的掌声都是稀稀拉拉的，有点支差应付的意思。

观众耳朵里听到的是其他老师的演唱，脑子里不断重复的，依然是《一把火》的旋律。

不知道是不是陈冲的出现耗光了五中的运气，轮到顾老师上场，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他起调的时候竟然起高了。

等他明白过来，已经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结果整首歌唱的惨不忍睹，他自己也因为高音实在唱不上去，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还没唱完就灰溜溜的下台了。

“五中顾老师带来的歌曲《石油工人最光荣》最后得分，6.88分。”

轰……

主持人刚报完分数，台下就响起一阵哄笑声，顾老师被臊的脸都青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低的分数，倒数第一没跑了。”

“五中今年是怎么了，最高分和最低分全在他们学校。”

“我要笑死了，还从没见过上台唱歌差点把自己憋死的，这回算是开眼了。”

“这回可好，陈老师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又被顾老师折腾干净了。可惜陈老师唱的那么好，硬生生被队友给拖累了。”

“说实话，真的有点心疼陈老师。”

人群里就属兄弟学校的老师叫的最欢。

之前陈冲出色的表演带给他们的压抑感，顿时一扫而空。

“老顾，你怎么搞的？怎么还能犯这么低级的失误？”

因为顾老师的失误，五中的总分从第一名一下子掉到最后一名，彻底失去了争夺名次的资格。

一想到那两百套桌椅还没在心里暖热就又丢了，赵红卫心哇凉哇凉的，指着对方鼻子一顿痛骂，把顾老师骂的头都不敢抬。

“上台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默唱陈老师的《一把火》，结果没留神，一张嘴就飘了……”

“你！你说说你，让我说什么好！”

赵红卫气的牙根儿痒痒，狠狠跺了跺脚。

陈冲预感到不妙，谨慎的问：

“校长，我回学校上课的事不会有变吧？”

陈冲心里最关心的，始终是工作的问题。

“回去等通知。”

“三天五天是等，半年一年也是等，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纸里包不住火，如果等的时间太长，肯定瞒不住父亲，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不可能赵红卫让等，陈冲就傻乎乎的一直等下去。

王主任不乐意了，脸一沉喝道：

“陈冲，你只是上去唱了首歌，就算有点功劳也不足以弥补曾经犯的错。要是每个人都用唱歌将功补过，学校还像个样子吗？赵校长同意重新考虑那是他的事，我可没说同意。让你回去等通知，就是最大的容忍，你别不知道进退！”

陈冲知道王主任烦他，不过在工作的问题上，他没有任何退路，必须尽全力争取。

他一皱眉，语气也变得不大客气起来。

“王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吧。上台唱歌事小，刚才你咋不上？我做的再不好也为学校得了个十分，你又做什么了？让你上台的时候你使劲儿往后缩，麻烦解决了又开始耍赖，你这么做，多少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吧？要不然我现在就上台，把你刚才和现在说的话全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反正申局长也在，正好……”

陈冲脸一沉，站起身就要往台上走。赵红卫吓了一跳，上去一把拉住袖子不撒手。

五中今天丢的人已经够大了，真要是把陈冲逼急了，给他来个破罐子破摔，让局长知道这些烂事儿，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陈冲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儿不能商量？老王一时糊涂，随口乱说……”

“校长，我……”

王主任刚想辩解，就被赵红卫劈头盖脸的怒吼吓的一吐舌头。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滚一边去！”

王主任又羞又愤，满脸通红。

他当领导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领导骂的这么狠的。

虽然心里仍然有气，却不敢再说什么，规规矩矩的闭了嘴，退到一边。

赵副校长叹口气，把陈冲拉到一边：

“老王性子急，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刚才表现的很不错，不过可惜啊……唉，本来我想，这次只要能夺得前三，我就能用你的成绩说服那几个老家伙。可是现在这成绩……唉，让我咋张嘴啊，说出来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