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饮鸩不能止渴（1/3）

月是皎皎的月，没有星的灵动，只是静静地播撒。

不声张，不聒噪，不轻易打扰……对，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温柔。

关蕙更喜欢此时的风，半醉和着清醒，一瞬间的通透让她觉得自己伟大！而伟人总是要做点儿出格儿的事儿，譬如她从家乡这个18线小城来到了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18线的小城，她到底是为了……啪，一掌下去，关蕙的半边脸上火辣辣地痛，而伟人的梦也在一刹那惊醒了！

“有血诶！”菜菜惊呼道，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满脸惊悚。关蕙微微皱了下眉，像吃到苍蝇一般地恶心，但她不会让尔等小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揩血，然后抛尸，这是对一名嗜血者的最好的尊重。轻哼一首《城里的月光》，此刻必须要有bgm~~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关蕙永远不记得后半句是什么，但这大概不是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停留此刻便好。半边脸痛痒交杂，鼓得老高，像不像她心里的“意难平”？到底是那一巴掌太轻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一座如此“安分守己”的城，她相信每一个城市都是有情绪的，而黑夜则是释放一切的最好时机。不止于简单的喜怒哀乐，还关乎着激情、动荡、瓦解与信仰。关蕙嚼烂了笔头，想出这几个有点怪异的词汇，而她了然，怪异的从来不是词汇，是人心，不可窥测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是人性！不过刚刚触到九点钟的眉头，规规矩矩形同活字印刷的街道已然一派死寂，街灯还是昏黄的色调，扯下几片稀疏的人影，热闹了几许。飙几句生硬的方言，吹着牛逼，说着大话，远比装着社会人，硬拼下一大杯扎啤来得畅快淋漓。傍上了清浅的醉意，饶是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心中依然是一个清晰的世界。偶有几个行人经过，落入眼底的不过是几个青葱过客。谁又不曾这般年轻过？谁未曾有过梦中的帝国？不可说，不可说！

“我感觉自己就像下乡的知青！”可乐疲惫的语调拖着几许怅然，目光不时瞟向距离自己两三米远的东宝，可惜东宝并没有看她，而是兴致勃勃地听小闯彻夜打boss的种种。她悻悻然，眸光一沉，傻笑的她让关蕙有些心疼。

“蕙儿，你有什么打算？”可乐像一只树獭附上了她的背，她身材高挑，轻而易举占据了她的影子，巍峨地像座山！

不知道！”关蕙如是说，她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万家灯火，心底升起微微的寒意更像是丝丝入扣的嘲讽，她悠悠地吐了口气，想象着那是烟圈，撞向天空，豪迈而生动。而那尚有余温的烟蒂则灼烧在她心头，即便是远远丢掉，依旧挥之不去的刺痛。

“你们都不饿吗？我好饿！”关蕙侧目，小闯随手递过来一只鼓囊囊的蛋黄派。关蕙感激地看着，并未伸手去接。他们并没有很熟，今晚是鲜有的交集。凉风丝丝入骨，醉意清浅消散，也只剩下寒。

“有毒？”小闯不由分说将蛋黄派推到她手里，再看旁边的江乐恒嘴里残渣乱飞，于是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巧克力味道。关蕙轻轻地抿了一口，竟许久没有尝过这等香甜的滋味。上一次吃巧克力还是在两年前的情人节，逛超市时彭瑞阳破天荒买了一小盒巧克力，于是即便没有玫瑰花，没有浪漫的二人世界，关蕙也心满意足了。重要的是他有这份儿心思，虽然其中有他姐姐的提点。结果是在当晚，全家人每人分得一颗，良良分得俩颗，彭瑞阳自己没吃，关蕙手里净剩3颗。吃完留下的盒子她竟也没舍得扔，连同自带的小卡片和一些小物件珍藏了起来，其中包括第一次约会，他送她的手串。或许不仅仅是生活的仪式感，进一步说，她是在拼命寻找他在乎她的证据。那时的她多么单纯啊，以为共苦之后会继续同甘，而不知心里的苦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服下，在别人看来甘之如饴。呵，傻子！

“你情绪不太高啊？”小闯还是阴魂不散，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竟也有细致入微的一面。

“呵呵~”关蕙不想回答，这不是搭讪的老套剧情吗？你以为这是在酒吧吗？她对这个人没有太好的印象。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好像被无视了，东宝，我居然被无视了！”喷鼻的酒精味儿由近及远，两个人孩子一般扭打起来，时而传来小闯鬼哭狼嚎的落败声音，还真是个疯子啊。关蕙笑笑，他是故意示弱啊！如此无休无止，聒噪嚣张，有了点儿青春的滋味儿。的确，青春也是吵的，如她这般云淡风轻，心如止水，有点儿青春大势已去的萧索滋味。

“蕙儿，我发现个问题！”菜菜佝偻着背，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

“你也喝高了？”关蕙明知她没有喝酒，但看她满面红光的样子，就是忍不住要调侃几句。

“小闯想泡你，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言罢嘻嘻窃笑了一下，与此同时，小闯也飞速朝这边瞟了一下，脸上凝滞着上一秒的表情。

“不要制造绯闻了好吗？还嫌我不够烦吗？”

“但话说回来，你和东宝怎么回事？说实话，你和彭瑞阳分手和这个有关？”

“东宝？我每次见东宝你都在场，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吗？”关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