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与丫头（1/1）

漆黑的刀身划过脖颈发出微微刺耳的声响，鲜明的红色顺着刀身迅速流淌，又于刀锷处改变流向滴落在地。少年抽刀，尸体倒地，行云流水的动作竟有些赏心悦目。

少年一抖手腕，刀身上的鲜血顿时四散开来，刀身重回无垢的同时，房间四周皆溅射上了点点血迹，在墙角蜷缩的小丫头当然无法幸免于难。

随着无垢的刀身缓缓归鞘，少年与小丫头目光首次交汇，沉默与呜咽的气氛于二人所立处同时向外蔓延，最终随着满脸鲜血的小丫头崩溃大哭，一切事物方才得以重新运转。

模样看着有些冷酷的少年在哭声中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嘴角抽动着不知如何应对。

半晌过后，哭声渐歇，似乎是哭脱了力，小丫头不再放声大哭，慢慢转为了小声呜咽。

“酬劳白银三十两。”少年将右手伸向小丫头，似是等待小丫头将自己索要的银两放在自己手心。

小丫头丝毫没有理会少年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只是低着头轻声呜咽。

少年见小丫头没有搭理自己的意向，右手伸到头上挠了挠后说道“没钱拿人抵。”

见小丫头依旧没有看向自己，少年右手一探抓住了小丫头的脖领，提起后发觉小丫头轻飘飘的倒不费力。于是少年就这样一手抓着小丫头一手推门离开了房间。

被少年提在手上后，可能是因为刚刚哭的脱了力，又或是已经认命了，小丫头出奇的没有吵闹，只是依旧小声抽泣，就这样像只烧鹅一样一晃一晃的被少年提着出了漏风的屋子，穿过破败不堪的院子，行在乡村的土路上。

......

天邻楼的掌柜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据在天邻楼掌勺的老李家的邻居的老婆的娘家侄子说，天邻楼的掌柜光是摔碎的盘子碟子就拉走了一整个马车。没人知道为什么天邻楼的掌柜会发火，只是那天之后，天邻楼跑趟的少年身边就多了一个打杂的小丫头。

……

昏暗的屋子中气氛沉闷，看着站在屋子正中像个榆木疙瘩一般的少年，掌柜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平复的怒气再次上涌。

“你咋想的？次次往回带活物，院子里的鸭狗就算了，这次带回来个活人！”掌柜越说越气，下意识伸手抓向平时放置茶杯的方位，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昨天早就将这屋子中能摔的东西摔了个精光。

少年表情依旧木讷，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只吞吞吐吐的从齿间蹦出几个字:“大旱，易子而食，我看不惯。”

掌柜的起身走到少年面前，高高抬手作势要打，却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低声道:“出去吧，叫她进来。”

少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屋子，片刻后一会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掌柜的转身坐回椅子，小小身影紧随其后站在了刚刚少年所站的位置上。

看着面前诚惶诚恐的小丫头，掌柜有些生涩的用着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招娣。”小丫头不敢抬头，低头看着地面小声答道。

掌柜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道:“以后叫江霜吧。”

“江霜？”小丫头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似是不懂这二字从何而来。

“你师兄他啊，叫江墨。”掌柜的带着刀疤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竟是有些罕见的温柔。

小丫头并不知道，倘若少年见到掌柜的这副恐怖笑容，生来木讷的少年也一定会惊掉下巴。

“出去吧。”掌柜抬手赶人。

小丫头转过身，带着自己的新名字，走出了昏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