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日久生情（1/2）

方凌霄赶到的时候，几名侍卫正准备把掌事公公的尸体抬走。

太监在宫里地位低下，死了就抬出去，丢在乱葬岗。

方凌霄叫住他们，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才放他们走。

然后，他去了大牢，见沈佑宁。

“掌事公公死了。”方凌霄惭愧地说，“是我大意了。”

“死了？怎么死的？”

方凌霄把来龙去脉，包括自己刚看到的尸体的情况，仔细给沈佑宁复述了一遍。

沈佑宁没站稳，身体靠着牢房的木柱，方凌霄伸了伸手，想扶住她，又把手撤了回来。

“是因为我，他才死的。”沈佑宁神色黯然，“是我杀了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不必自责，不过是个奴才。重要的是没有他的证词，怎么才能救你出来？”方凌霄劝道。

沈佑宁摇摇头：“在我眼里，没有主子奴才的区别，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在等级制度根深蒂固的这个年代，方凌霄无法理解沈佑宁的话。

“我再去找救出来的其他人问问，说不定有可以为你作证的。”

沈佑宁摇摇头，不可能有人再敢出来作证了，而且她也不想再有人因自己而死。

“去查皇后这条线。”沈佑宁声音低沉。

“好。”方凌霄看她很难过，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沈佑宁又摇摇头，反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方凌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嘱咐道，“你自己也要保重。”

说完转身走了，其实方凌霄完全可以扮成皇帝把沈佑宁放出来，可现在的形势，沈佑宁在牢里是最安全的。

而且皇帝做事也不能随心所欲，需要有理有据才能服众。

方凌霄从大牢里出来，直奔内务府，调出了舒妃死前几日，御花园的进出情况。

最近春暖花开，正在游园的好时节，进出御花园的人有不少，名单里自然也有他们怀疑的对象——皇后。

可这不能作为证据。在查人这方面，方凌霄最擅长，这些年在宫里经常被太后派去调查杀人。

方凌霄建立了自己的暗网，后宫里的脏事儿，他最熟悉，因为他就是生活在这座巨大皇宫的阴影里的人。

方凌霄先派人去盯着皇后，自己去查凶手的武器这条线。

皇宫里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尤其是后宫，守卫森严，不准外男进入。

能到后宫来的，除了太监，就是大内侍卫。

方凌霄让自己的暗网组织，从侍卫到太监，逐个排查。

很快便有了结果，大内侍卫统领赤影，在皇后刚入宫的那一年，救过皇后一次。

方凌霄发现，在赤影执勤的日子，皇后会经常去御花园游园。

这个赤影，方凌霄和方云霄都对他很熟悉，因为赤影是他们兄弟俩，从宫外带进来的。

俩人在外躲避追杀时，被赤影救下来，从那以后赤影就追随兄弟俩，一直忠心耿耿，三番五次杀死宫里派来的杀手。

若没有赤影，方凌霄兄弟俩，也不可能活着回宫继承皇位，所以一回宫，赤影就被封为大内侍卫统领。

赤影武艺高强，只是关于他的师承，他只说师傅是朝廷钦犯，所以方凌霄也没查过。

也许现在，是该查查了。

“来人！”方凌霄叫来自己的暗卫，把赤影的名字写在纸上，交给他，“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是。”暗卫接过纸条，转身去了。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带着兜帽，低着头，进了大牢。

沈佑宁正在桌前坐着，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动。

穿灰色斗篷的人来到她的牢房前，摘下兜帽，轻轻喊了一声：“佑宁。”

沈佑宁转头一看，是苏叶，她站起来走到牢门边。

“你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消瘦了许多。”苏叶关切地问。

昨天苏叶就来过一次了，沈佑宁虽然进了大牢，但精神很好。今天明显不一样了。

苏叶掀开斗篷，里面还藏着一个食盒，她打开盖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这是一些救急用的药，这是驱赶蚊虫的药粉，这是驱散潮气的药草……”

苏叶一大包一大包地往牢里递东西，一股暖意瞬间驱散了沈佑宁心里的阴霾。

“凌公公准备得很好，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看你这气色这么差，明天我再熬些补气的汤药，给你补补。”

沈佑宁苦笑着摇摇头，“你这是要让我在这里安家吗？”

苏叶伸手握住沈佑宁的手，对她说：“佑宁，我相信你。别人或许不可以，你一定会把自己救出来的。”

苏叶是个很单纯的人，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一心只是钻研医术。

她对深宫里的这些黑暗阴谋并不知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