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雾水（1/2）

“三哥，你有没有问过玉池姑娘的来历？”沈翊这一日前去离尘观焚香，路上撞见沈济，心下了然，他的三哥一定是来找玉池姑娘的。但他又不愿意三哥与这个叫玉池的女道士走得过近，千方百计地阻挠。

“我听她说过，她自小父母双亡，是离尘观里的老道姑把她抚养长大的。”沈济规规矩矩地回答，末了又加上一句，“你那小跟班慕淮没跟着你一起？”

真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沈翊心中腹诽了一句，忍不住把这些天的猜想和盘托出:“可是三哥，我几个月前见过一姑娘，姓傅名绾绾，她和玉池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玉池是傅绾绾假扮的！”

“天下同名同姓者不少，长相相似者更是不计其数，你如何知道玉池姑娘便是什么傅绾绾假扮的？”沈济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他本来无暇听沈翊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转念一想，沈翊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才稍稍放缓了语气。

“我已经让慕淮去傅府一探究竟……如果傅绾绾还在傅府，那便说明玉池不是她假扮的，反之，便说明傅绾绾和玉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沈翊胸有成竹。

“三皇子，六皇子。”玉池从道观里头出来，朝他俩盈盈一拜，“我看你们在外头站了许久，立秋有一阵子了，当心受凉，不妨进来坐坐。”

沈翊打量了她一番，意图从她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半天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公子，属下遵了您的吩咐，星夜前往傅府，意外从乡人口中得知，傅家全家上下十几口人都死于非命。”恰恰这时慕淮从远处走来，简短说明了傅府遭遇的不幸，又见沈济也在，稍稍作了个揖，“见过三殿下。”

“死于非命？”沈翊皱了皱眉，一旁的玉池更是花容失色，她性子再冷，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弱不禁风的姑娘，听不得打打杀杀，更听不得这些东西。

“据说，是一个外乡人看中了傅绾绾姑娘，上门求亲，却遭傅瑄拒绝，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自家宝贝女儿。”慕淮顿了顿，又道，“那外乡人怀恨在心，夜间潜入傅府，取了傅家上下十几口人的性命之后，畏罪自杀未遂，被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一旁的玉池哪里有胆子听这些，从慕淮说第一个字起便捂住耳朵，沈翊这才注意到她指腹间薄薄的茧子，许是她做了很多脏活累活的缘故。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沈翊一时又说不出来不对劲之处在哪。

“我们到别处去说罢。”沈济看了玉池一眼，不忍她再受言语上的折磨。

“慕淮，你能不能陪我再去中州一趟？”沈翊和慕淮两人被沈济从道观赶出来，沈翊想起先前慕淮提到的外乡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慕淮无不从命。”慕淮从来不多问沈翊的意图，因为他明白，沈翊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日后登基作准备，他的太子绝不是外人口中不务正业的闲人，而是殚精竭虑的继承者。

二人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破晓前行至中州一处牢房，牢房的狱卒收下慕淮的贿赂，示意他们进来。

牢房里暗无天日，慕淮从狱卒手里接过一盏蜡烛照亮，沈翊于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瞧见了角落里那披头散发的外乡人。

那外乡人见了他们，脸上并无波澜，一双眼更是无神，仿佛被人抽离了魂魄一般，活脱脱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沈翊沉声道，不知为什么，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囚犯是杀害傅府上下十几口人的凶手。

“救我？”那人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气无力地道，“我已经在刑事判决书上按下了手印，三日后问斩，没有机会的。”

“难道你们是要劫狱……你们是谁派来的？”那人又忍不住猜测。

“我们不是来劫狱的，我们是来证明你的清白的。”沈翊看着他的双眼，从暗淡无光到染上一抹亮色。

“傅家上下十几口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慕淮替沈翊盘问。

“是……”那人低下头去，一时想起什么，又连连否定，“不是，他们不是我杀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沈翊焦急地催促，没想到那人突然止住了嘴，一言不发。

“你不信任我们？”沈翊上次在傅绾绾那里吃亏之后，长了教训，从袖中拿出一块腰牌，“你仔细看看。”

“你是……”那人差点惊呼出声，慕淮连忙打断他，“你继续说。”

那人放下戒备，转而又疑惑:“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我也喜欢傅绾绾姑娘，我也知道凶手不是你，所以我必须让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沈翊撒起谎来得心应手，慕淮在一旁听着，没有揭穿他。

那人沉默了一会，才娓娓道来:“我和绾绾是两情相悦，可是绾绾他爹嫌贫爱富，嫌我配不上她……我不甘心，半夜偷偷潜入绾绾家里，要带她私奔，没想到那老头子早有准备，派几个下人把我绑起来！”

“所以你一气之下挣开绳索，与傅瑄争执之下把他杀害？”沈翊接上他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