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王之战——灸杀、冤杀、叛变、吃人（2/4）

时有“二陆入洛，三张（张载、张协、张亢兄弟）减价”之说。可是不管怎样的才华横溢，终究躲不过乱世的刀剑。同是身在中原的吴地人，陆机和张翰在危难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家乡，家乡的景色、家乡的味道，都是他们生命重要时刻的安慰。

随后，司马颖又拘捕了陆机弟弟陆云、孙拯等人，江统、蔡克等人上奏，认为应查明陆机造反是否为事实，司马颖拖了三天不答复。蔡克进入王府，在司马颖面前叩头叩得流血，说：“陆机、陆云为孟玖记恨，无人不知，如果陆云再被杀，我真替您感到惋惜！”随蔡克一起的几十人纷纷恳请。司马颖听后想要赦免陆云，孟玖立马把司马颖搀扶出去，催促快点杀掉陆云等人。

监狱里，狱吏已经拷打了孙拯几百次，孙拯的踝骨已经被打了出来，但是孙拯始终坚称陆机冤枉，狱吏知道孙拯此人正义，说：“二陆的冤枉，谁人不知？您难道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孙拯仰天长叹，说：“陆机兄弟，当世奇才，我承蒙厚爱，如今不能救他们，怎能忍心诋毁呢？”孟玖等人知道孙拯不屈服，就命令狱吏伪造孙拯的供词。司马颖杀了陆机后，心里常常后悔，等看见孙拯供词后非常高兴，对孟玖等人说：“要不是靠你的忠心，就查不出他们反叛了。”

司马颖杀害陆机、陆云，大失人心，这种糊涂蛋确实不适合政治斗争，卢志为其打造的完美形象不复存在。那么，司马颖杀二陆的时候，卢志在做什么呢？当时，江统等人的上奏使司马颖犹豫不决，卢志这种明白人自然知道其中原委，可是他不仅没有帮助二陆，反而狠狠地“捅了一刀”！卢志说：“之前，赵王司马伦杀害中护军赵浚（赵王诛贾南风一派），饶了他的儿子赵骧,赵骧于是投奔了你,去攻打赵王。”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司马颖把陆云放了,司马颖就第二个赵王。司马颖再糊涂也明白其中之意，所以下决心杀害二陆。

为什么卢志一定要害二陆呢？这要源于从一段争执。杨骏被杀后，陆机升任太子洗马、著作郎。卢志当着众人问陆机：“陆逊（陆机的祖父）、陆抗（陆机的父亲）跟你谁近谁远？”陆机道：“正如同你跟卢毓（卢志的祖父）、卢珽（卢志的父亲）一样。”卢志沉默不语。起身后，陆云对陆机说：“远邦异域，不了解我们的祖辈，何以如此计较！”陆机说：“我们的父亲、祖父名扬四海，哪有不知道的？”时人以此评定二陆的高下。正是这次争执，使卢志怀恨在心。这次事件，卢志故意刁难从东吴而来的二陆，陆机沉稳反击，不失颜面。从王济和卢志对二陆的态度，可以看得出当时北方士人对南方士人的轻视。

司马乂取胜后，认为张方不足以忧虑，可是张方趁夜色距城七里，筑起了数层堡垒，从外面运粮食，打算封锁洛阳打持久战。之后，司马乂反围剿失利。便去信给司马颖想要和解，司马颖回信说：“杀了皇甫商等人，我就回邺城。”司马乂不同意，和解失败。于是，司马颖率兵进逼洛阳，张方把水坝中的水放掉，洛阳缺水，舂米（捣米去糠）的水碓全部无水可用。朝廷于是征用大臣家的奴婢，手动舂米来供给军粮，一品以下的官员，家中十三岁以上的男子全部服劳役，又征发奴仆参军。洛阳城中窘迫，物价飙升，一石米价值万钱。

这时，祖逖对司马乂说：“应当下诏书给雍州刺史刘沈，派他出兵袭击河间王司马颙。司马颙一旦被攻，定会召回张方。”这一招“围魏救赵”，司马乂采纳了。刘沈接到诏书后，组织了一万多士兵，进发长安攻击司马颙。

司马乂又派皇甫商秘密出行，拿着惠帝亲笔诏书，命令秦州刺史皇甫重出兵讨伐司马颙。皇甫商秘密走到新平（陕西省彬州市），遇到他的堂外甥，这位堂外甥一向憎恨皇甫商，于是就向司马颙告发，皇甫商被司马颙捕杀。

双方一直僵持到永兴元年（公元304年）的正月，虽然战事紧张，但司马乂对待惠帝毕恭毕敬，城中粮食困窘，可是军心稳定。张方认为洛阳不能攻克，欲返回长安。

这时，洛阳城里出了叛徒！！！

东海王司马越认为司马乂不能成功，便趁夜把司马乂拘捕关在了金墉城。随后，司马越打开城门迎接二王，突然发现城外的军队并不强，将士们大为后悔，又谋划劫出司马乂来对抗司马颖。司马越惶恐不安，想杀掉司马乂使大家断绝这个想法。黄门侍郎潘滔说：“杀人还需借刀，自然有人能帮您。”就派人通知了张方，张方把司马乂带到军营，架起柴垛，点燃火把，将其活活烧死（司马乂执权之始，洛阳就有歌谣曰：“草木萌牙杀长沙”），司马乂在火堆里惨叫，张方的士兵在火堆外流泪。（八王中第五个被杀。）

司马乂是司马炎的六子，对人很重感情。司马炎去世时，司马乂才十五岁，楚王司马玮前来奔丧，各位藩王都前去迎接，只有他到陵墓里哭嚎父亲。司马玮与司马乂为一母所生，不过他并没有司马玮那般鲁莽。司马乂为人开朗，才智过人，并且虚心先让贤士，很有名望。

司马亮被杀是因为懦弱，贾南风牝鸡司晨，司马亮难堪大任，未能除掉贾南风反被杀害；司马玮被害因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