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黄牛很壮，车很大！

长长的平木板上堆着几只五花大绑的山鸡和野兔，七个人毛手毛脚地爬上车，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娘亲，兔子肉好吃吗？”

“给娘亲，好看！”

小妹宁宁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摸兔子，又飞快地收回手，小模样可爱极了。康康也有样学样，男孩子到底胆大些，拔了一根山鸡羽，喜悠悠地向娘亲献宝。

陆宝珠把俩小抱在大腿上，又扯着另外四小的衣服，让他们都靠近些，和自己挤在一起，这才开囗：

“娘亲也没吃过，等挣了钱买个来给你们尝尝，乖，天色还早，在娘亲怀里睡一觉吧！”

“马大哥，麻烦你了，车钱我回来再给你。”

“宝珠妹子，你甭客气！说起来，当初要不是文秀才，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呀！”

“马伯伯，什么是流浪？”

“流浪是没有家的人，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要走到哪儿去！”

“那流浪的人真可怜！马伯伯，你那么厉害，能打死一头狼，怎么会去流浪，没有家呢？”

“对呀！你是青山村最最厉害的人耶！”

孩子们的好奇心贼高，一个个开口问，陆宝珠也竖着耳朵想听听八卦。

“吁！老伙计，开跑喽！”

马猎户甩起一个鞭花，高高地扬起，轻轻地落在牛背上，老牛迈开四蹄稳步向前走，不时踩在霜花上，发出咔嚓咯吱的响声。

昏晨中看不清马猎户的面容，但他低沉的声音，给孩子们带来外界的故事：

“你们听说过红河吗？沿着青水河向北走，就可以到达红河。红河的对面就是我的家乡，那里曾经歌舞升平，人人和乐安康。我在那里长大，有爹爹娘亲和爷爷奶奶，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一大堆的亲戚族人。”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诚儿，别人说话的时候，插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马大哥，不好意思，你继续。”

陆宝珠在二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两只小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已不会再乱插嘴。

“没事没事！孩子们，我也想回家，可是我的家没了，都没了！房子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战争过后的废墟，和我一个人孤丁丁地日夜逃亡。”

“我走啊走，生怕被月国的士兵抓到，听说被抓的人都被赶进沙漠里服劳役、挖矿，九死一生！

“有一次，我被人发现，慌不择路跳进了红河。”

“我醒来的时候，才知是文秀才救的我，那是他刚中童生，和临江城的学子同窗在红河畔游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都离得远远的，只有他，不但给了我路费，还写了书信做保，让我到青山村来安家落户。”

“孩子，你们的爹爹是个好人，相貌堂堂有文采，更难得的是有颗菩萨心肠。妹子，千万别跟我提车费的事，救命之恩今生今世都难以报答。文秀才英年早逝，我能力微薄，也只能帮你们一把是一把！”

“马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夫君走了，你还记着他，他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娘亲，我也要做爹爹那样的好人！”

“我也要！不过我要去当大将军，把所有的敌人打得屁滚尿流。”

“哥哥羞羞脸，你连二蛋都打不过。”

“那是因为他长得比我高，娘亲说了会养多多的鸡，我吃了鸡蛋一定长得比他还要高！”

“那我也要长高高，我也要当大将军！”

“怎么办，我不想当大将军，我想做个夫子，读好多好多书，像爹爹那样办个大大的学堂！”

“马伯伯，那你知道我爹爹是怎么死的吗？我问奶奶，奶奶不肯说，问我娘她也不肯说！”

弟弟们不记事，爹爹在他们的心中只是一个符号。可文亦儒不同，爹爹走时，他己经快三岁。

他依稀还记得，曾经有一个青衫男子，抱着自己举高高，当时自己笑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悲哀！

薇姐儿亦然，眼泪一下子涌泉而出，双手紧紧地抱着陆宝珠，又担心又期待！

“我也不是很清楚！三年前他上京赶考，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我在城里托人上京打听过，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年前你们的外公，也就是前任关长突然被下了大狱，听说是通敌卖国之罪。全家抄斩，只有你们的娘亲与家里早早断了关系，才没有被牵连。

我听人说，在法场外好像看到过文秀才的背影，可是追上去却是个满脸疤痕的壮汉，半点都没有当年他文才翩翩的风采！

我知道后，在镇南关找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有发现！

半年前，朝廷的仆告发到青山村，上面说文秀才在赶考的途中，被盗贼杀害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呜呜……”

“呜呜……”

哭声一片！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