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借着牛遁，陆宝珠总算成功脱身出来，找到正在洗碗的张大娘，把来意说明后，便眼巴巴地看着她。

“姑娘，年祭一般都是当家男子主事祭祀，我也只知大概不知内情。我去叫孩子他爹来，他以前就在主子身边当过差，应该会懂一些！”

“哦！那你忙吧，我自己去找张大叔！”

此时的张来福，还猫在房间里隔离，相当于强制休年假，这是他在生了几个孩子之后，终于体会了一把“坐月子”的感觉。

当然，他的月子不孤单，还有来自儿子的深情陪伴。父子俩捧着不知道哪来的书，各自守在窗户两端，生动又形象地诠释了“相对两无言”这句话。

为毛，因为这几天的尴聊，把小时侯的往事都翻完了，再也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

“张大叔，你出来一下！”

陆宝珠没进去，隔着老远就大喊，正主没喊出来，隔壁房间里伸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姑娘，你怎么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所有的火坑我们都盘好了，我爹还打了一套桌子，我大哥正在打凳子哩，明天做好就给你送正堂去！”

“啊！是二柱啊，你这样冒出来吓我一跳，这么快桌子就打好了，你们真行！有时间就再打一张呗！”

“时间倒是来得及，就是没木料！姑娘，我瞧着前头院子里好像有些破桌椅，搬来修修，给自个用，行吗？”

“行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是个好主意，你们自个儿去搬吧！大过年的，别累坏了哦！”

“谢姑娘体恤，我这就去！”

二柱的性格大大咧咧，得到许可之后一溜烟地跑了。

陆宝珠走进门房，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上摸摸下摸摸，油光水滑的桌面，一丁点毛刺也没有，这让她很是满意！

想象着把这张桌子摆在正堂，铺上一块亚麻色的桌布，刚好配上这原汁原味的农家院子。

“姑娘，你叫小人？”

“嗯，张大叔来了，痘痂掉完了吗？”

“回姑娘的话，还有几个没掉，怕是要到年后了。远之今早上刚好掉完，姑娘有什么吩咐可以找他去做！”

“不急！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让他好好休养吧！我来想找你问几个事，关于家族小祭堂的事！”

“姑娘请问，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我想将亡夫亡姐的灵牌供奉在家里，这里头有什么讲究和规矩吗？”

“姑娘，这里面的规矩可多了，灵位的摆放朝向，头柱香的时辰，贡品三牲都是有讲究的，这怕是还得去请个专门的先生来算一下！”

“这么麻烦？大过年的上哪请先生去！现在小祠堂还没有建，灵位临时放在书房里，那可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小人倒有个提议，姑娘不妨一听？”

“你说！”

“听贱内说，今年的大供已经在宗祠拜祭过了，那么，干脆一切从简，等到小祠堂落成，再隆重地举办头香祭礼，如何？”

“一般来说，按我们丰国的规矩，立族开祭都要抢在清明节之前举行，最好赶在三月初一那天，还得上衙门登记造册，并请乡邻族人来观礼。”

“这是为何？明明就是家事，怎么要搞得四邻皆知？”

“姑娘有所不知，丰国分为士农工商四个阶层，属士农人家都必须在衙门登记造册。就是为了方便筛选入学进修科考的资格，免得让工商之流混入其中！”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工商两个阶层的孩子都不能读书？”

“也不是不能，从工者，每一代都有不等的进学名额，可以进入高等学院。但从商者，固定每代都是十选一！”

“所以，一般的商户几乎都会选择三代立族，就是为了把枝叶分出去，获取更多的名额！”

“而且……而且，工商基层入仕的机会很小，尤其是从商者，几乎不可能为官！”

感觉好麻烦！

有点像后世的凭户囗选学校，但条件上苛刻了许多，这个时代，简直是赤果果的歧视和不公平！

陆宝珠皱起眉头，原本她还打算做点小买卖，好挣银子养家！

听了这一席话，算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家中四个男孩，个个聪明伶俐。放弃农户身份，就代表得放弃孩子读书的权利。

那绝对是她不能接受的，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

“张大叔，冒昧问一句，你家两个孩子，准备让他们进学吗？”

张来福一愣，随即摇摇头，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姑娘，如果说商户名额少，那我们这些奴籍……呵呵，一个名额也没有。远之当了八年的伴读，文采不输他人，但今生都没有下场考试的机会！”

“那……奴籍可以取消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在主家做满三年整，征得主家同意便可以出赎身银子，请主家上衙门去改良籍或赐佃农籍。但是，天底下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