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1/2）

大家等了又等！

等到黑花猪褪了衣裳，被开膛破肚变成一条条肉，白素素还没来。

去叫大师姐的文远之，也一去而不复返。

等待的时间里，陆宝珠一直干呕不止，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节奏。

“不行，这样下去吐也能把人吐死！夫君，你抱着慕儿！”

火凤凰把孩子往文一剑怀里一塞，她背起陆宝珠，如同一支利箭往山上冲去。

她想着，自己当了这么多年温柔的后娘，这一回，一定要把文远之那不靠谱的便宜儿子揍一顿。

让他知道，后娘的厉害！

谁知，刚到山上，就遇上匆匆下山的文远之，还没等火凤凰发飙，他就先哭了：

“师伯走了！”

“什么走了，臭小子，你师伯有腿有脚，想走就走……等等，我这还没揍你，你哭什么？”

“爹，师娘，师姐，师嫂，师伯驾鹤仙去了！”

“什么？下山之前师兄都还好好的，我看着他喝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别废话了，快去看看！”

……

腊月二十三日巳时一刻，老掌教安然垂世，享年七十八岁。

他早上吃了一碗粥，和许煜轩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在睡梦中告别这个世界。

许煜轩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个噩耗让许煜轩悲恸不已，也让陆宝珠突然就止住了呕吐，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操办后事。

披麻戴孝，布置灵堂，挑选墓地……

一一通知小辈们，以及老掌教仅存在世的几位老友，前来吊恤。

……

亲人离世是悲痛的！

就好比，从自己身上捥走了一块肉，痛得无法呼吸。

许煜轩拒绝所有人的劝告，全程不吃不喝直挺挺地跪在灵前，他两眼通红，没有流泪但悲痛胜过泪流满面。

七天后，老掌教的棺椁在漫天的纸钱纷飞中入土，他都没哭，像个木偶般给棺椁填上一把把土。

直到暮色降临，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一个人跪在坟包前失声痛苦：

“师父，师父，你别走，你别走！”

“师父，徒儿不孝，都没有好好陪你，都没有好好孝敬你，你别走！”

“师父……”

……

老掌教入土之后，就是除夕夜，大家都沉醉在哀伤之中，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一丝欢乐都没。

可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没有谁，因为谁的离去而放弃笑容，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他用温暖的双手抹去人间不开心的回忆，他用恒久流长的岁月冲淡思念过往。

元宵节之后，吃了白白胖胖的元宵，点了花灯祈福，大家的生活又回到从前。

除了许煜轩！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父亲对儿子的爱是深沉而含蓄的，同样，儿子对于父亲的爱，从来不会赋予语言表达。

老掌教在许煜轩心里，如同亲生父亲，他如山一般厚重，如太阳一般温暖，如坚石一样强而有力。

他的离世，对于许煜轩是个重大的打击。

从此，许煜轩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变得沉默，时常木木呆呆一坐就是一下午，还迷上了酗酒。

一连半个月，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回家。

白天，他捧着酒坛子守在老掌教墓前，晚上，他在老掌教生前的房间和衣而眠。

他不哭不笑不说话，不洗澡不见客，满脸胡子拉碴，完全不复当年英俊潇洒的小白龙神颜。

“宝珠，轩儿他……他又去师父的坟前喝酒了，宝珠，师父走了，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劝劝轩儿，学着放下……”

“呕……”

白素素担心师弟，安慰无果，只好来找陆宝珠。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宝珠抱着痰盂狂吐不已，唬得一跳，她赶紧冲过去搭上陆宝珠的脉门。

一边把脉，一边询问：

“宝珠，你这是什么了？今天吃了什么？”

“没事，大师姐不用担心，这半个月来都是这样的，一天总要吐上几回，吐啊吐啊我都习惯了！”

“哪有吐着习惯的！咦，宝珠，宝珠，你有了！”

白素素笑着尖叫起来，她是真为陆宝珠开心，也是真为许煜轩感到高兴。

陆宝珠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一掌拍上自己的脑门！

~我怕是个猪脑袋，这个月大姨妈没来，又天天吐得稀里哗啦的，还傻逼逼地蒙在鼓里！

~电视剧白追了？小说白看了？呜！陆宝珠呀陆宝珠，如果有一天你死了，绝对是蠢死的！

~对了，许煜轩！

“大师姐，我真的有了？能看得出来吗？多久了？”

“具体多久看不出来，少说应该也有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