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敲山震出母老虎（1/2）

时间不等人，一切准备好就开干。

我让高老板关上了门，拿出他日常切菜的砧板，就放在那东西消失的地方，使劲切剁砍，同时嘴里还要骂骂咧咧。让他就像剁到处飞溅的骨头，或者垂死挣扎的肥鱼，实在不行，就当在砍杀父仇人算了。

高老板开始还有点放不开，感觉很奇怪。弄了一会，又看看我，可能是想看我是不是在笑话他。我当然不会笑话他，我们是在办正经事，这么严肃的事情，我使劲鼓励他，让他放开手脚使劲剁，否则那东西是不会出来的。

经我一点拨，高老板慢慢进入了佳境。一边骂街，一边剁。有时一刀还一刀，清晰可辨。有时又是跑马刀，一阵混乱，分不清楚到底多少把刀在走砧板。

表演了一会，可能他也有些累了，擦了擦额头，问我：“这玩意到底管不管用？”

我说：“我说管用不管用，到底管不管用，一会你就知道了。累了你就用慢刀，就当休息了，千万不要停，嘴上也不要闲着。”

高老板说：“行，我听你的，就当减肥了。”

本不该在当场跟高老板聊这些的，那东西多半也会听到。但是现在没有这些顾虑了，我已经决定要跟那东西摊牌，没有不是它死就是我活，结局只能有一个，我活。它嘛——就不知道了，我始终保留着给它选择的机会，做些功德，对我也有好处。

我喝着茶，嗑着瓜子，时刻注意着高老板那边的动向。高老板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也不存在累不累了，他就机械的执行着。就像那些背负着车贷房贷的上班族，累不累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们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没有权利对自己的选择提出抗议。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高老板的边上，一团黑气拔地而起。然后就看到一个长发及腰的美丽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还在声声啼哭。

妇人不停的拍打着婴儿的后背说：“宝宝不怕，妈妈在呢，妈妈这就把坏人赶走。宝宝乖，宝宝不闹，宝宝睡觉觉。哦——宝宝不哭——”

妇人就当我们是空气，自顾自的哄着孩子。

高老板猝不及防，可能也是害怕了，一下跌坐在地。说一千，道一万，等到真正看见了，那种震撼不是看多少神话故事可以体会到的。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就算是真的，他也从来没想过会这么真实。这凭空突然多出两人，这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无法接受的。他所能理解的顶多就是一虚影，怎么会是这种实在的东西？他不能理解。

他吓得腿都软了，使劲爬起来好几回，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来到我旁边。

高老板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小声的问我说：“这——现在怎么办？我老婆要是在这里，我都说不清楚。”

我笑了笑，这才哪跟哪，至少对面这位还保持了她当初的基本模样。要是他看到那些缺胳膊少腿，脑袋少了半边，还流着鲜血和脑浆子，眼珠子凸在外面诸如这般的东西，那还不吓得背过气去。

我说：“淡定，有我呢。你要是害怕，就把符扔了，回到楼上去，它应该也不会拦你。”

高老板明明很想走，嘴上却说：“不，那不行，我怎么能扔下你自己来面对。再说我不看着你处理妥当了，我也不放心，这以后怎么住啊。”

前面的都是虚的，后面才是他的真心话。不存在诚信问题，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我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高老板的砧板活停了，妇人哄了一会小孩，小孩不哭了，睡没睡着却不知道。

妇人一脸不悦的看了高老板一眼，压低声音说：“是不是你老婆死了？要办多少桌？大晚上的都不让人清静。是不是想让我送你一程？”

说完，她的眼睛又扫过我，但是也是一扫而过，没有说什么。

高老板吓了一哆嗦，下意识说：“对不起——”

我推了他一下，意思让他搞清楚状况，不要怂。

他看了我一眼，明显没有理会我的意思说：“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是冲撞了你，还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我听着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我算是干嘛的？难道高老板是要跟它和平共处吗？要是她能原谅，还要我来干什么？

妇人说：“我要不是看你还算厚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白天你要怎么闹我不管，以后但凡天一黑，如果你还这么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听他们还谈判上了，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妇人瞪我一眼说：“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嘛的。我也是念在大家都是苦命人，不想为难你，要不然你也好不了。赶紧给我滚，哪凉快呆哪去，再来这搞这些有的没的，我要了你的命。”

说着她摊开了一只手，手上立刻多了一团紫气。那团紫气看起来很密集，明明是气体，却有种固体的感觉。凝而不散，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厉害到我不能理解。要是一团黑气，那还好说，怎么一个鬼物能弄出这么一团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