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血指甲（2/3）

这轻飘飘的一句，让梁启升脸色一白，诺了一声，满眼不忍的看向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听清了旨意，她的嘴唇颤抖着，却没说一个字。

行刑的人带着刑具来了。

她惨然一笑，把自己的那洁白娇嫩的手伸了出去。

窗外的月色皎洁，无瑕。

公主端详着自己的手。曾经葱白的玉指如今红比胭脂，而前面的指甲却苍白如雪。肿痛总是突然袭来，让她牙齿咬紧嘴唇，额头冒出冷汗。

她记得拔第一个指甲时，她忍不住痛，凄厉的叫了一声。

但她看见父亲没有丝毫停下，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那样的背影让她痛到骨子里。

当拔第二个指甲之时，她眼睛死死的看向那个背影。

再没发出声音。

她从胸口拿出那孩子曾经的血内衬。

在父亲怒斥李娘娘宫人办事不力时，她曾想把它拿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她突然看到了父亲看向她的眼睛，满满的失望。

既然他已经信了，又何须多言去辩解。

安宁公主脑海里充斥着那个眼神，她突然觉得那个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的，她见过，那一年父亲被封岭南太守。

即将启程，来宫里谢恩。

她和哥哥们一起拜倒。

这时，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安宁公主才第一次看清两位哥哥，那么陌生。

想着要和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她不禁放声大哭。突然站起身来，向着皇伯父太宗皇帝跑去：‘皇伯父，你不要鸾儿了吗，你不是最喜欢鸾儿吗？太子哥哥，你不要鸾儿了吗？’皇伯父下意识伸出的双手，迎接她，打算抱起她。

那时的父亲见了，跪着的他大呵一声“鸾儿，放肆。”

那时安宁公主虽年幼，却懂放肆的意思，她停下了奔跑的步子，不解的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父亲。

他满脸失望，甚至有些绝望。趴在地上的手都抖个不停。

皇伯父也在父亲一呵下，收回了双手。他不敢看此刻跪在地上的兄弟，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同母弟弟，他不忍，闭上了双眼。

这是他的女儿，他不能再抢走了。

就在安宁公主在这场残忍的兄弟诀别里，不知所措之际，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起。是皇祖母，她朗声道：“鸾儿是我养活的，你们这父母做的可真是便宜。你们去哪里都行，把鸾儿给我留下。”

当时匍匐在地的父亲苦笑，一旁的母亲本想起身，却被他按住。

“谨遵母命。”

就这样安宁公主留在了宫里，而她的两个哥哥死在去岭南的路上。

是呀，哥哥们死了。眼下的这个孩子，多么珍贵呀。

安宁公主在静谧的夜里轻笑着。

静尚宫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她明白，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

她是梁启升特地派来的。

本来以她在宫里仅次于梁启升的地位，是绝不会派来看着公主的。但梁启升一拜托，她便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有她在，没人敢动她，有她在，只要她想救自己，她可以替她去到宫里任何地方。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求生欲，仿佛一点也不在乎关在这里。

一点不在乎，她后面的命运。

夜晚宫里并不平静，有婴孩的啼哭，有行色匆匆的内监。

大半夜得了旨意，陛下突然要取一样东西。

这不，好不容易找到，满头大汗的给送来。交到梁启升手里。

“拿来吗？”

梁启升把一块白布打开，血淋淋的十个透明指甲黏连着主人的皮肉，被他连着布举过头顶。

他的手在抖，让那些指甲在烛火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

“这么短的指甲，能划出那么那么深的伤口吗？”

皇帝摇头苦笑，继续道：

“皇后平日里倒是带惯了指甲套的。那伤口明显是指甲套划的。

“看来这局是为皇后设的呀。

“还是皇后明白，病的好时候。”

烛火中的皇帝袖子一甩，梁启升把白布给了上前来接的小内监。自己站了起来，跟皇帝进了内殿。

梁启升一边侍候为皇帝更衣，一边道：“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干不出这事。”

“可她不该出现在那里，也算是给她个教训。

“宫里，可不是以前了。不是所有的地方，她都能随便闯的。”

梁启升眼巴巴的等着，他本以为皇帝明了真相，能立刻释放宗人府里的公主。

可皇帝却不再说话。仿佛那不是他的女儿一般。

宫里的事就算芝麻大，可在宫外却能传成天大的事。

几日后灵空刚到来京城，在自家店里住下。

掌柜便找来了，满脸慌张，哆哆嗦嗦道：“少掌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