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边絮语（1/3）

云家毕竟是江夏的大户。小小的江夏因云家的喜事显得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成分。从城门口就能感觉到处是贴红挂绿的喜庆，人人脸上还洋溢着笑。

“仿佛是整个江夏城在筹办这次婚礼一般。”

灵空这话一出，江夏这边的掌柜，立刻应道：“正是，这个江夏城，最大的家族便是云家。很多人都和云家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这不就成了整个江夏城的婚礼了吗。这些江夏人，有钱的备一份礼送去，没钱的，替云家跑腿，布置自是没言语的。”

灵空第一次感受到这小地方的美好。便顺口一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江夏城掌柜先是一愣，有些不耐烦的答道：“这婚嫁中，新娘子又是要备礼服，又是要妆扮的。况她又是个眼睛不好的。”

这回答灵空听出点意思，便没有继续问。

那掌柜见她没有言语，觉得她是生气了。

陪着笑脸道：“少主人这次来江夏，我们好不欢喜。

“可惜江夏是个小地方，怕是招待不周。这不我们特地包下了江夏最有名的万寿楼。这万寿楼一临江水，地势又是江夏最高的…”

灵空看着他滔滔不绝的介绍她即将入住的豪华住所，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待到万寿楼，她头也没回就往楼里走。

待江夏的掌柜走后，灵空把唐爷喊到房间。

其实房间是真的好，推窗见景，浩渺的江水从脚下翻腾着向东流去。偶有些大鸟飞的够高，从视线平齐的地方向江对岸飞去，消失在滚滚江水与茫茫天际之间。

唐爷来了，向灵空拱了一礼，也被窗景所吸引。也不顾失礼，走到窗前，叹道：“少主人，你知道吗，这曾是云家驻军与敌作战的观战之处，你看这视野开阔的。”

他这一说，灵空再再看着窗外，仿佛流动的是滚滚血水，交战的战船相撞而残破。有人顺势落水，火焰烧在船上，烧在箭上，烧在人上。灵空不忍再想，闭上了眼睛。

“江夏的这个周掌柜是怎么办事的。他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灵空猛地这么一问，唐爷吓了一跳，立刻从窗边的景色挪开看灵空。

“少主人，你也别怪他，他毕竟是江夏人。如入城时说的，整个江夏都在为这场婚礼而奔走，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甚至是里面最大的出资者。”

“出资者？云家没有钱吗？”

“江夏都是云家的，云家怎么会没钱。只是皇帝赐婚自然要大办，流动的银钱自然要和周掌柜这样的江夏巨商筹措。”

灵空听着不意外，“我不过是要见她一见，又碍着周掌柜什么了？”

“您是谁派来的，他自是知的。您要干什么，他也猜着一二，他不想你破坏这婚事。让他在云家面前不好看，更不想赔了银钱。”

“谁说我是来破坏婚事的，他也太小看我和公主了。”

唐爷笑了，“他不是怕万一吗？不过少主人，你放心，婚礼当日，大礼一成，他一定会安排你见的。”

灵空回味着这话，你们还是怕她搅黄了这婚事，气的也不想理他。

“我累了，你出去吧。”

唐爷一脚走，苏妈妈进来了。一边收拾房间，一边道：“你也别怪他们，你的脾气，你看看，他们能让你在大婚前见吗？

“就算你师姐全没这个意思，以你的性子也能搞砸人家的婚礼。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等着，会让你见的。”

灵空一听，气的别过脸去。

苏妈妈见惯了她这样子，也不哄她。忙完临走才轻轻的说：“灵空，其实苏妈妈觉得云庆之娶这位姑娘挺好。”

灵空气的站了起来，“苏妈妈，你明明看到云庆之和公主在一起有多好。”

苏妈妈倒是不急着反驳，“是，我看到了。少年男女这份相亲，是难得。

“可终是要论上婚嫁上，”她摇摇头。“这一论婚嫁，可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是两个家族的联谊。”

灵空抢白道：“安宁公主一国公主，云家一国功臣，多般配呀。”

苏妈妈轻轻一笑：“以云庆之现在的功业娶谢家的女儿，人家还嫌高攀。何况是公主。”

灵空一时无语了。

她参加过南国女子的聚会。听过那些攀比和拉踩，所以那一次后，她再也不想去了。

她逃避可以，可公主就活在这样的南国，她逃不掉。即使她自己不在意，可上至宫廷，下至百姓也会延续这些比较的话题。

所以只有她看好她和云庆之吗？只有她在乎她的爱情吗？她突然觉得可悲。

也突然理解那句，【因为你是我的师妹，可以为我想的人。】

苏妈妈可能觉得灵空这是成长的巨痛。本想安慰，却觉得安慰会让灵空迷茫，踌躇之下，选择离开了。

落的灵空一个人在这房间。落的一个人了，才感到豪迈江景的背后，是无处安放的阴冷湿气，和隆隆如雷似啸的江涛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