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宁静（1/2）

“大人，我吃的是大唐的俸禄，怎么可能与归一教有染，罗水县之事我没有说谎！”邕州地牢中，皮开肉绽的陈忠嘶吼着。

这已经是李云第三次来看他了，此人正是为李云打探罗水情况的探子。

李云本以为他会逃之夭夭，但经过巡抚的调查，发现他不仅没有逃跑，而且此时正在邕州城内兢兢业业的等待下一个任务。

巡抚急于证明自己，自然不会让他跑掉，将他的住所围得水泄不通，当天便捉拿归案。

如今已是陈忠被关押的第七天了，这些天邕州巡抚用尽浑身解数，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但他一直坚持自己不会背叛大唐，言之凿凿，情之切切。

“殿下，干脆让十九侍卫搜魂，如果真的是他，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就谎称他死在任务中，多给他妻儿老小发些抚恤金。”巡抚已对这数日的拷打感到厌烦，他需要尽快在这位小皇子面前积累足够的功绩，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在邕州陷落之前找到活命的机会。

李云揉了揉眉心，他自然知道在巡抚眼中，这些小人物的性命不值一提，但对任何人来说搜魂都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神魂被人翻来覆去，待这折磨结束便是魂飞魄散，在这世间不留一点痕迹。

另一方面，他并不希望十九与这事件牵连太多，皇家内侍本就不应该和地方政务挂钩，何况十九是父皇的人而不是他的人，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皇宫内所有知情者都在有意识地向他隐藏归一教的真相，包括十九在内，他不能保证十九是否会在搜魂后如实相告。

“得不到消息就要搜魂，这大牢里关着的，十个有九个说自己有冤情，他们比陈忠在这的时间更久，是不是也该搜搜看。”李云拂袖而去，他已经感到不耐烦了，但不止是针对陈忠，而是这的一切。

巡抚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跟在李云身后等待指示。

“再关三天，如果他依然不松口，估计就是真的不知情。到时放了他，补偿些银两，让他做些小本买卖，派几个人看着他，不要再让他在官府当差。”李云对巡抚道，他不愿错杀忠臣，但也不可能留下隐患。

“大人菩萨心肠，小官佩服，但就算陈忠是真的中了邪道方术受了蒙骗，也是他的失职，险些害死皇子，便是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这巡抚后无背景，对皇宫内的争斗也不了解，此时依然希望十九将陈忠搜魂。

李云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要说失职，某些人可是在春满楼里待了半个月不理政事，再加上用人不淑有失察之嫌，他又该怎么判？”

听到李云明晃晃的威胁，那巡抚就像斗败的公鸡，把头耸的低低的，不敢再多嘴。

而另一边，十九正在春满楼中看胡姬旋舞，他对邕州政事毫无兴趣，但这酒坊花街的新奇玩意可不一样。

那舞台上的胡姬，腰身盈盈一握，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她脚下轻轻用力跳到准备好的高台上，再一使力，整个身体向后仰去，在空中翻转一圈，身上缠的红绫四散开来，若牡丹盛开，瞬息后稳当落地，挥舞着红绫快步旋转，袭起阵阵香风，一舞结束，手中红绫脱手而去，引起台下客人的疯狂哄抢。

那美人香汗淋漓，朝台下抛个媚眼，转身而去。

“看见没有，桃夭朝我抛媚眼呢，他心里肯定有我。”

“放你妈的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桃夭明明是在看我。”

十九看着这些人的痴狂样子哑然失笑，端起酒杯自饮自酌，“销魂之地，名不虚传。”

他又想起自己当年看见的那些舞蹈，要么是模仿鸟兽交配，要么是扮演神魔狂舞；放到现在，别说登堂入室，恐怕会被当成失了智的登徒子，“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啊。”

“噗，这位兄台，我观你不过二十来岁，来这春满楼既不要姑娘陪酒，也不与旁人吹水，反倒是一个人伤春悲秋，着实有趣的紧。”

十九循声看去，是一位锦衣玉袍，穿金戴银的公子哥，但与其他纨绔不同的是，那公子生的白嫩高挑，一双凤目笑意盈盈，身上没有半点酒气，反倒飘着幽香。

“公子说笑了，蜉蝣朝生暮死，我在这销魂地也是蜉蝣，夜里喝的酩酊大醉，不知死活，等到白天醒来，又鼓着掌叫好。如今我已在这春满楼做了七天的蜉蝣，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姑娘，突然觉得前六世都白活了，不禁感叹，惹公子笑话了。”十九说话间斟一杯酒递给那公子，公子也不推脱，拱手一谢。

“来这春满楼的文人骚客络绎不绝，自比黄金美玉的多，自比蜉蝣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那公子与十九相对一笑，各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人看见这山河多恙，心中愤愤不平，又没有报国的途径，只能感叹自己一块美玉无人慧眼相识；我在这春满楼没有一点抱负，只想销魂，便是醉死，沉沉睡去永不复醒也无遗憾，当然是蜉蝣。”十九靠着椅背仰去，双臂张起伸个懒腰，随口回道。

“哈哈哈，兄台实在有趣，小弟再敬您一杯。”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