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突然走不进李晚晚的心了（1/2）

一年前，我跟李晚晚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穿了套绿色睡衣。

那是个半夜，关晓雅因为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我刚研究完股票，正要关电脑，晚晚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声音卑微地对我说着对不起，说她没有办法，只想请我帮帮她，听她手机里的声音很嘈杂，似乎在街上。

我开车出去找到她，她坐在路边，抱着双腿，头发凌乱，脸上到处都是红肿，绿色睡衣已经脏了，像只受伤的孔雀。

我帮她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付了三天的房费，之后她赶我走，用发誓的方式保证，保证自己不会寻短见，只想好好睡一觉，让我放心。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开着车窗，让李晚晚的香气飘散干净，又删掉了行车记录仪里她在车上的画面。

到家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关晓雅，她走出卧室，问我这么晚去哪了，我说半夜突然饿了，去麦当劳吃了两个汉堡。

她关切地问，又遇到烦心事了吗？我说，吃完垃圾食品，心情好多了。

突然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李晚晚跟我打车回家之后，又换上了这套绿色睡衣。

前些天第一次来到她家时，她就穿了，但那天我没喝酒，没有随便感伤。

不喝酒的时候，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既不多愁善感，也不胡思乱想。

有酒精加持时，我的脑子不受控制，曾经犯过错误。

我轻易不愿喝酒，一是因为酒量实在尴尬，二是害怕万一哪天错误重演，后悔都来不及。

这个下午，在出租车上，李晚晚对我说：“今天你别看股市了吧。”

我说好。

快回到小区时，路过超市，她要司机停下，下车去买了几罐啤酒和一点零食。

司机看着她出来时，对我说：“你这个姑娘好酒量，一身酒气，还在买酒。”

我尴尬地笑笑，没有接茬儿，也想不懂，她为何突然要喝这么多。

回到家，她去换了绿色睡衣，然后一屁股坐在落地窗边，等待我去陪她。

晚晚的这套睡衣已经穿了有几年，大概洗过好多次，墨绿色不再鲜艳，仿佛蒙上了一点做旧的白。

睡衣领口处的扣子松了，总是系不上，每次她弯腰，都要用手护住，即使一天喝两顿酒，她也不会忘记。

两罐啤酒打开，她递给我一罐；我摇着头说自己还没醒，她就独自喝起来，并且对我说：“我还想听听，你这一年的故事。”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她讲起关晓雅。

我不敢相信，有一天关晓雅会选择告别。

当初我向她求婚时，不是因为她怀孕了，而是因为笃定，她永远不可能主动离开。

晓雅是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需要陪伴、需要照顾，受不了孤独。

我猜测，晓雅的决绝是因为第三次怀孕时，我逼她流产。

生女儿时，她难产，花了19个小时，子宫内膜轻微损伤，小腹不舒服了大半年。

去医院复查时，她追问医生，医生说，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但晓雅很喜欢孩子，儿女双全是她多年的心愿，她不愿放弃，甚至在我公司破产之后，对能不能再次怀孕这件事，反而变得更加积极主动。

这一度是我们频繁争吵的点。

“我不能说晓雅不懂事，不体谅我当时公司关门和还债的压力，我只想让她明白，把一切会好起来的希望，寄托到一个孩子的诞生上，是不理智的。”我说。

“呵呵，”李晚晚喝了一口酒，说，“男人……”

她的这个词儿，特别是她的语气，让我有点不舒服，我突然失去了倾诉的欲望。

我说：“头有点疼，不想回忆过去了，你说说你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吧。”

“该说的都说了嘛，”她说，“买房、装修，各种被坑，还想听一遍吗？”

我摇摇头说：“比如你做了什么工作，跟了什么老板，具体都忙什么，又靠什么赚钱。”

“不想谈工作。”晚晚转头看向窗外，已是初冬，天色黑得越来越早，她说，“好讨厌，天冷了，地上坐不住了。”

然后起身，窝进沙发里，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说：“被你当床睡的，我的沙发不如以前舒服了。”

我又叹了口气，终于打开一罐啤酒，也喝起来。

过了一会儿，晚晚喃喃自语道：“明天我就要走了，先去杭州，再去成都，好像还会去别的地方，不知道哪天回来。”

她顿了顿，又说：“听说现在拍短视频都很赚钱，你能帮我吗？”

我问：“你想吗？”

她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轻声地啜泣起来。

我坐在窗边，喝着啤酒，没有去打扰。

天冷了，都通暖气了，晚晚家里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或许是暖气也有问题，要修修。

我这样想着，等待她的哭声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