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谈判或者合作（1/2）

蔡牵自打烧了大烟膏子，死了兄弟蔡黄，怒不可遏。下令手下兄弟，砍了几个关在牢里的肉票，仍旧不解恨。于是琢磨着，要上岸，要去屠岸，才能解心头之恨。

夫人吕卿儿好一顿劝，给他分析道理，按说，抢了蓝眼睛红毛夷人的船和货，这才有了荒唐事，如果非得要生事，那也当是找那夷人算账，登陆屠岸，只会让朝廷和陆上的渔民更恨他。如果大出海想要成就一番伟业，就要学会使用智慧之类的，害得蔡牵又想起乌石二，想骂夫人吕卿儿，又不敢。窝火半天，吕卿儿又出了主意，说，早就听说有一些夷人偷偷摸摸在海上做买卖，大清的皇上虽不让，但外海，他们鞭长莫及。既然夷人的船和火炮厉害，事也由夷人所起，自然应该找他们算账。蔡牵一听，很有道理，就应该多抢那些夷人的船和火炮。

蔡田一听，眼睛贼溜溜转，说道：“大侄子，那东西，我听说很值钱，我们烧了可惜了。”

蔡牵暴怒，一脚踢散一把椅子，大骂：“干你娘的，值钱？他害死了我兄弟。”

蔡田就幽幽地问，“大侄子，那要是抢那夷人的船再遇上那东西，怎么办？”

“烧了，全烧了……干你娘的。”蔡牵一琢磨，“不，给老子扔海里。”

蔡田有些不情愿样儿，但连连点头。蔡牵呵斥下面兄弟，令下面人都记着大烟膏子，发现了，就扔海里，倘若谁要吸，谁要偷偷带回岛上，就自己爬到断头崖上去。还让下面兄弟放话出去，说给那些莫官扶和陈忝宝，夷人的船是他蔡牵的，谁要跟他抢，往后海上就没有谁的好日子。立刻就让几十个兄弟开上哨船，出海四散而去，只有一个目的，四下里找那夷人的商船。

过了几天，巡哨的一艘船回来，说有一队夷人的船，开进了伶仃洋，如今恐怕已经过了虎门水道。那正是刚到岸中国的马戛尔尼的狮子号。蔡牵怒气冲冲，骂下面海盗，错过了抢劫的时间。让下面人盯着那夷人的船队，他们不会一直缩在虎门港，一定还会驶出来。让下面人所有人盯着哨，一有风吹草动，就及时报奏。

蔡牵正和蔡田猜测夷人的船队会走哪条水路的时候，下面人急匆匆跑来报告，说岛下有一富家公子开船进来，要见大出海。蔡牵以为是郑一又来搞他的合纵连横之术，让他赶紧滚蛋。

手下兄弟说：“大出海，是被我们抢过的镖船的镖师，说他找到了被掉包的银子，要来和大出海换回他的女镖师。”

蔡牵一听如此说，有些愣。联想早些时日，那叫郑一的拿了银锭找他游说，说饷银在他手上，他也真真实实地瞧见了银锭，被抢的那狗娘养的镖师缘何又说银子在他手上。

蔡田在一旁撺掇：“大侄子，管他真真假假，上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手下兄弟又说道：“大出海，还有那日跑了的那变戏法儿的，他也在。”

蔡牵一下站起身，拍案“干你娘的，给老子绑上来。”

张保仔自打理清了饷银被掉包的前后事儿后，当天就要云奴带着他去蔡牵岛上。云奴不敢去，没说他杀了蔡牵二当家的，更没说温征已死，胡乱编了理由，说什么他逃出来，杀了蔡牵的几个海盗，要是还去蔡牵那里，蔡牵绝不会放过他。张保仔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那蔡牵不会动他一根汗毛，不仅如此，还要让他蔡牵吃不了兜着走。云奴见张保仔胸有成竹，又说了他与莫官扶和陈忝宝的友谊，云奴盘算张保仔往后可用，便决心一起前去。两人出发前，赶着一天深夜，将船靠岸，偷偷将还挂在牌楼上的家人尸体一一解下来。被挂了两个多月，腐肉掉光，一些骨头跌落在地上，早没了影踪。张保仔将家人残缺不全的尸体，全部安葬在郊外一处荒地里。临出发前，又和云奴去了了一趟那个破烂的妈祖庙拜了拜。他就又想到石香姑，往石香姑以前藏身的地方看了又看。出了妈祖庙，上了船，给云姗挥手告别后，云奴说起他最早和郑一的勾当，说郑一找到他，承诺给他一笔钱，让他去找一个叫石香姑的歌姬，叫她到野码头的赌船上。张保仔问他为何不早日说，云奴就说自己也提防着张保仔，如今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能说的话，自然都会说。

船在海上行了十多天，才近了蔡牵的岛。这一路，张保仔反复琢磨，那郑一的和许桂廷的勾当，大概不差，可那个叫石香姑的女子，为何又在这其中。她会在这些勾当当中，有着什么作用呢？她想来想去，愣是没有想明白。于是心也就忐忑起来，琢磨，自己之前对郑一和许桂廷的勾当的分析，是否会哪里出了错漏，如果万一出了错漏，那他的全盘筹划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这么琢磨着，还没到蔡牵的岛跟前儿，就被十几艘蔡牵的海盗船围拢了，将两人推搡着押到了岸上。

蔡牵见到张保仔和云奴，二话不说，提起一把大砍刀就奔着云奴而来。云奴吓得赶紧躲到张保仔身后。

张保仔赶忙喊话：“蔡牵，你砍了他，你失去的的就不是十几万两的银子，还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蔡牵还不罢休，气冲冲三步当作两步，走到了张保仔跟前。

张保仔朗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