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愿以自由为代价（1/2）

陆汐眼神炯炯，说道：“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接受即使我变了，我都不能够达到最终想要的结果。”

我盯着陆汐的眼眸，我好像看见她眼中的火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吃惊的看着她，问她：“你想怎么办？你能怎么办？通俗一点说，你可以付出什么？”

这时陆汐笑的很灿烂，她对我说：“我愿意付出自由。”

“自由！你愿意付出自由！”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自由在墨家，是仅次于生命的东西。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它比生命更加宝贵。

付出自由，在墨家看来，她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如果陆汐付出了自由，那么她将永远沉溺在官场。

哪怕她心寒彻骨，她都回不了家族，哪怕她干了很久，要面临躲避仇人的追杀，也不能回到家族。她依然要干下去，这就是付出自由的代价。

墨家将不把她看作是人，他只把你看作是一个工具。一个永远可以被利用的工具，一个不用在乎情感的工具。

我缓缓说道：“你这是以卵击石？丞相的那么多的桃李，你若真的……你会被各处的人为难，你没有了退路，你……你是不自量力？”

我疑惑的看着她，就像当初我曾经疑惑的看着墨星月。我不懂她为什么，为什么会为族中做到这种地步，有什么值得的？

我看着她脸上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冷冽感，是露珠结晶在雪松针叶上折射清晨第一道光是山泉不急不缓不争不抢静静倒映月色。

最终，我就像是接受了她的决定一样，平静的开口说道：“你真的要是这样做，相当于你没有后退之路。”

陆汐说：“家主，谢谢你，你当初面对墨州的时候那么冷酷无情，面对我的时候，却愿意放下身段去与丞相达成合作，来保全我的性命。

“真的谢谢你，但我不希望我一直坚持的东西。即使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都都不能够实现。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想“叛逆”一次。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野性的火焰，那是一个不羁的灵魂，尚未被世俗磨平棱角的少年。

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却不以为意，那种浑然天成的潇洒，正是她不羁精神的体现。

月儿将银粉温柔的洒在陆汐的眉目之上，于是少年便有了模样。 抬首，迎来一阵清风吹起少年发丝，带起锦衣华服间的环佩叮当作响，流风回雪，若神翩翩，如琉璃瓷偶。

我不再看着陆汐，而是看向月亮，开口说道：“你们之前有个例子，墨辙，他在官场上沉浮了几十年，都没有选择舍弃自由。之后，回到了家族，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我叹了一口气，对陆汐说到：“陆汐，当初你的姐姐陆遥也是这样的义无反顾。最后……

“这样吧，我给你留一条小路，如何？如果你已经不愿意在官场上沉浮，那么，只要你能杀害你的软肋。

“陆汐，我就让你安稳的回到族中，安稳地过着剩下的日子。”

陆汐说：“家主，你为了我的姐姐，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已经让你很为难了，我不想再让你为难。”

她的目光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谈笑间，神采飞扬，令人对她产生一种无比的信赖感。

回到东宫，我看见叶今晏在一处小亭子那儿等我。我望向他，眼里尽是破碎的情状。

我本就生得眉眼如画，清冷出尘，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被打碎的美玉，凄凉又脆弱。

我微微仰起的脸庞，泛着点点湿意， 那美空灵的容颜，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柔弱的，让人心痛。

他半搂着我，与我一起来到了东宫的书房。

他眉头久久未能舒展，眼中满是担忧，对我说：“怎么，不顺利吗？”

可能是日复一日的相处，让我对叶今晏卸下了防备，我抬起眼眸，对他说：“陆汐说，她愿意以自由为代价，达成目标。”

叶今晏问：“以自由为代价。”

我说：“就是成为了一个没有情感工具，永远沉浮在官场当中。”

我愤愤地说：“陆汐她懂野草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难道我就不懂吗？我这样做，不是想要保护她吗？她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着。可纵然我拼命控制住自己即将流下的眼泪，却无法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捏紧双拳，长长的手指甲，陷进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那种被人抛弃的窒息感裹挟而来，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叹了口气，把我揽入怀里，感受到我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不停抽搐颤抖着，颈间晕开的湿润一下下烫到了他心里。

叶今晏握住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传到我冰冷的手上。

他对我说：“之前我的皇爷爷说，墨家是一个很神奇的家族，他们为百姓而生，为百姓而活，他们每一个人都活出了少年该有的风采。”

叶今晏清俊的眉宇淡淡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