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豆（1/2）

不知道过了多久，渠川才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一夜，院落里又多了些枯枝败叶，娇嫩的花瓣也被雨水摧残的凋零了许多。

八尾早已经捧着一碗绵密的红豆粥在床旁候着了，“幸好这红豆耐煮，都热了五六回了也不见你醒。”

一勺入口，苦涩中有一些些甜蜜，如同当时的渠川的心情一样，喜忧参半。

渠川眼眶红红的说着，“好吃。”

“可不是跟你吹，我的手艺在我们那里可是有名的。”

渠川一口气将整碗粥都吞了下去，末了擦了擦嘴角的残渣，又痴痴的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不会真摔成傻子了吧。”八尾将一只手掌贴在渠川额头，另一只摸着自己的，“这也不烫啊。”

渠川轻轻推开八尾的手说道，“没病，我的伤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好多了，就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看到渠川的状态终于松快了许多，八尾也像如释重负一般。

“我跟你说，以后不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使唤我，就把我当家里人。”八尾天生的好心肠在这种时刻显得难能可贵。

若不是八尾这么活泼的人一直陪在渠川身边，不知道她还要自己一个人走多久。像是习惯了一样，渠川总会在日出之前开始休息，而日落之后再开始行动。

在太阳消失之后既没有光也没有温度，但是对渠川来说是极具安全感的。如同一个不需要知道前路的沙虫，只要继续走就能坚持下去，一旦停止，就开始去探索未知，又将在未知之中深陷恐惧。

八尾耐心的等到渠川吃完碗里的粥才开始讲话。“先前，你称呼沧澜大哥为大人，你可是查出了些什么。”

“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目前我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是吗?”即便是在讲话八尾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一直在收拾。

渠川想开口请八尾帮忙，但是觉得单凭小道士一个人很难应对那么复杂的情况，所以总是看着八尾欲言又止。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着我，你眼睛那么大，盯着我怪渗人的。”八尾察觉到了异样及时指了出来。

渠川又躺了回去，不再看八尾。

但是八尾却沉不住气了，“有事你就说，不用为难，再说了，小爷我也不是凡凡夫俗子，厉害着呢，别小瞧我！”

渠川没有立刻回话，将头往墙的那面靠近了一些，“你之前说要跟我交代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你还记得呢？那只不过是一种缓兵之计，就是一种说辞而已，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学点行话救救急啊。”八尾知道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只好实话实说。

渠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我想再休息一会，你先出去吧。”

“好，渠川大人您好好休息，小的这就去数叶子回来给您烧火。”八尾离开时顺便把门关了起来，只留下一扇窗子与外界相连。

沧澜这院子可真大，满院子的花簇拥着，就连角落树上的叶子也都是五彩斑斓的。

渠川住的房间门前十步远的地方有着一片不算小的池塘，长满了碧绿连天的荷叶，一个又一个的花苞含蓄在紧密的荷叶之间。

偶尔也会有蜻蜓前来探访花苞，但是她们太害羞了，迟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为什么呢？”八尾在院子里闲坐的时候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无法关联出其他的有效信息，唯独就是那个黥卫，听二人的对话似乎与渠川是旧相识。

此时定有蹊跷，现下渠川明显还有着不能明说的顾虑，八尾决定自己前去查看一番。

八尾伪装成死侍混在队伍中，打听到黥卫被其他人叫走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去。

即使再戒备森严的队伍，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怎么服气的。

“我跟你说，你别看那黥卫块头大，他身边那三个，他一个也打不过?”酒过三巡后，一桌子的死侍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老子真不想受这黥卫的气，想当年在外边多逍遥快活，倒霉催的被抓过来当这个死侍。”坐在最中间的一个强壮者，猛吞了一口酒抛出了话题。

其他的死侍也开始放肆的七嘴八舌起来。

“谁不是呢？都怪那杀千刀的黥卫。”

“难说，万一他也是被陆家利用的呢?”八尾有一茬没一茬的想套出点情报啦。

这句倒是引来了其他人的怀疑，“你新来的吧？”

不过在醉意熏陶中，上头的感觉很快冲破了理智，“哎，不怪他，我之前见过黥卫被那几个欺负的厉害，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怂的样子。”

“这里还有人敢欺负他呢？”八尾假装不经意的附和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黥卫身边有三个经常跟着他的人，两男一女，但不是他的跟班也不能算是手下，更多时候是那个女的拿主意。”一个满脸横肉的死侍，甩着他那肥大的肚子神气得讲着。

“哦，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