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伏夜将至（1/2）

“动作怎么那么慢，磨蹭什么呢？”黥卫的声音非常严厉，也多亏他那天生的那块头让他有着蛮横的资本。

“已经断气了。”赤焰回复着。

“呦呦呦，赤焰好本事啊，竟然把大名鼎鼎的渠川给杀了，了不得啊。”躲不过庆白那张巧嘴，“哎呀，这么多寒冰箭，恐怕是渠川的五脏六腑都要烂掉了吧，想活下去，怕是难咯，啧啧啧。”

三人离开时，庆白还不忘了糟践几句，“神仙又如何，不过一场虚妄，如今惨死在虚云，也给你了个好去处。”

话音刚落，庆白便画符唤来禽鸟，只见那禽鸟用自己锋利的爪子一把将渠川的身子抓了一起，纵身一跃飞向高处，在虚云深处的秘境停住，松手将渠川的身体抛下了山谷。

原本的幻象也全部被赤焰收回，这天地如同静止的湖面，无波无澜。

“你看，这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隐约中似乎有人在远处谈话。

声音不算响亮，但是听起来清脆也不算太聒噪。

渠川的身体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仅剩下一颗元灵丹还算完整，如今她也如同临渊那样一无所有了。

“喂，醒醒啊，喂！”孩童稚嫩的声音在渠川身边围绕。

“这人不会死了吧？”小孩对着没有任何渠川表示怀疑。

“别人说不好，但如果真的是她就不会死。”一位老者抚着自己苍白的胡须从不远处赶来。

“她？她是谁啊？”

老者施法将渠川的元灵丹取出，“你看，她的元灵通体发紫，至纯至净，千百年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如果是那些还在修行的小妖精怪兽，只需这一颗便能增进修为，跃入仙班。”

“师父，你是说，她也是和您一样的神仙吗？”

“对啦，你说的不错，她也是神仙，而且是比师父还要厉害的神仙。”

孩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救她呢？”

老者轻笑了一声，转身去往来处，“非也，是也，世间凡非俗人者，自有命数，无人可改亦无人可灭。”

风归云居之时，只见渠川的身体将所有嵌入身体的寒冰箭吸收入体，原本残缺的部位已被寒冰箭填补。

“师父！她在吸收天地之气。”小孩回头时被眼前之景惊讶到，连忙叫住师父。

只见那老者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尽快离开，“天机不可泄露啊。”

“师父，什么是天机？”

“你个小顽童，平日里叫你多读书，怎么什么都没学到肚子里。”

“师父，肚子是放食物地方，不放书。”

“哈哈哈。”

一眨眼，师徒二人在天与水交界之处便消失了。

“渠川！渠川！你醒醒啊，别吓我。”

渠川只觉眼前一片茫茫大雾，什么都看不清，她试图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言语。

彻底没戏了吧。渠川看着眼前的白雾，觉得这里就是死亡后灵魂寄托的地方，虽然身后有人在喊她，但她已无法回头。

“啊！”渠川猛地坐了起来，像是往水里扎了个猛子一样透心凉。

低头看自己浑身已经湿哒哒的，眼前的八尾手里提着的木桶还在往地面上淅淅沥沥的淌水。

“你是打算趁我睡着淹死我啊。”

渠川说完这句，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如今的光景才算是真正的现实，万幸，两个人都没死。

“小道士，命够大的呀。”

“过奖啦，彼此彼此。来，喝点水。”八尾放下水桶，递过来一杯茶水。

八尾在离渠川不太远的地方席地而坐，“你先给我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本来在庙里好好的，突然就天旋地转的，我就晕了，等我醒来，就见你躺在这，你躺了多少天你知道吗？”

渠川摇了摇头。

“整整十天！你知道这十天我怎么过来的吗？每天都提心吊胆，怕有人把你抓了去，但又不敢贸然背着你出门，万一出去，不是更招摇，于是我就白天出门找吃的，把你藏在佛像后边用稻草盖严了，晚上回来在把你背出来，想尽办法给你喂点吃的。”

面对八尾的不离不弃，渠川很是感动，便将自己的所遇所感一并告知了八尾。

“什么世道！太不像话了，她自己做了错事怎么能怪你把她复活了呢，她要是自己没有执念怎么能借着赤焰花转世呢。归根结底，还是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怪物罢了。”八尾义愤填膺的样子感觉马上要撸起袖子去找那人理论去了。

“这也不全怪她，每个人的性格也都是在命运的发展过程中被外界环境催发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是谁都可以全凭自己就完全成长起来的。我也是被师父养大的，如果是我自己还不一定能不能活下来呢。”

渠川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她之前对自己的身世完全不明白，只觉得自己是生长在苍灵云雾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