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看鱼（2/4）

这里，看到周少的居住环境，有人不无羡慕，私下纷纷感慨地说：“平日嘴里的‘周瞎子’，没想到住这么好的房子！了不得啦！”

周家来的客人大多是熟面孔，也有个别少数‘客带客’的生人。周少贵一首在留意来客的情况。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周少贵回头时，一看是丐帮的三猴子。

三猴子是周少贵的老朋友，这次来喝春酒，还带了不少礼物。他见了周少贵，拱手作揖道：“拐子新年好哇！”

周少贵正要还礼，那三猴子指着身边一人介绍说：“这是我的个朋友，他姓向，刚才恰巧在路上碰到的，就一起来了！您别见怪！”

周少贵只见那人矮矮墩墩，满脸横肉，三角眼藏进眼睑很深，有些面熟，瞬间想起这人的底细，于是大吃一惊：这不是花楼街１９０－１９２号的特务向赖子吗？周少贵先前借住在花楼街，套特务的鸽子时，就住在汉口警察五局对面，他每天从窗户里看到向赖子每天频繁出入警察五局，还多次看到他当街殴打他人。

周少贵虽然吃惊不小，但他不露声色，更因他戴有墨镜，那向赖子也无从观察到他的表情变化。这时，向赖子也对周少贵拱手施礼说：“周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周少贵客气地说：“丐帮帮主三猴子是我的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周少贵的朋友！请坐！请坐！”

周少贵看来客中还未出现他所期待的生面孔，就到准备出门观望，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色对襟棉袄的年轻人

走到门口，对负责接待的人用北方口音问道：“请问，这是周家吗？”

接待的人听来客口音是北方人，便慎重起来说：“是的，这是周家，你是……”

那年轻人说：“我是周家的北乡的表亲！”

周少贵听说‘北乡’二字，有些兴奋，那是他期待的人，赶紧快步迎上去说：“表侄来了哇！多的未见了！”

那年轻人对周少贵说：“表叔，我是小石头呀！”

周少贵说：“哟！你都成大石头！快里面请！”

周少贵细看那‘表侄’，年龄与自己的儿子周正道相仿，虽然人长得高大魁梧，但面相非常俊朗清爽，洒满一脸的阳光。周少贵想，革命队伍的人朝气蓬勃，充满胜利的希望！

表侄到来时，都在众人的视野里面，周少贵把他请到大厅，这时知宾先生正在招呼客人入座。

不管天南地北，吃酒坐席的规矩大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族内辈份高的人、官职当得大的人坐上席。一般这个时候，坐席的人都会相互谦让。而在汉口吃春酒时，坐上席的人作为贵客外，为了营造酒席气氛，还是要第一个站出来说‘彩头’的。有些言辞短的人，怕说不好‘彩头’，甚至是不敢坐上席。

吃春酒说‘彩头’时，文人雅士对诗词，江湖浪人说黑话，文盲白丁论俗事，地痞流氓讲邪话。说彩头的方式别具一格。

那石头从北方来的时候，也了解了一下汉口的风俗人情，因接头的缘故，甚至边一些细节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少贵越过知宾先生，亲自安排表侄石头坐了上席。

菜端上来时，那年鱼就放在石头的面前，鱼的嘴就正正地对着他。那年鱼用油炸得香酥焦黄，看着就馋得流口，鱼的嘴中还含着一束红纸。

菜上来后，周少贵举杯致词：“各位街坊邻居，各位亲朋好友，借这喝春酒、闹春的的机会，我给各位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吉祥，万事如意！”

周少贵说了话，就向各个桌上的客人敬酒。但一首注意石头这边的地静，因为按约定，还有接头的程序没走完。

石头把主人敬的第一杯酒一口喝了，趁其他人还在为那杯酒犹豫的时候，一下子把面前鱼嘴里的红纸条拿了出来，备放自己的进衣袋里，突然被一只手把他拿红纸的手捏住。那捏他手的人，正是特务向赖子。

向赖子是有备而来，不知何时与席上东角的人换了个座位，与坐一席的石头紧挨着。

向赖子有做特务的职业敏感，这下子拿住了石头的手，以为胜券在握，得意而狡狤地冷笑着说：“你这北方佬不懂汉口的规矩吧，这个年鱼是只是看鱼，只能看不能吃，鱼嘴上的彩头也是不能动的！”

正在石头不知所措时，周少贵一下抢过那红纸条，藏在身后说：“老弟呀！我这表侄懂得很，他坐在一席，知道一会要说彩，只是想偷偷看一下上句，便于一会‘说彩’时有个准备，他的行为顶多处是偷机玩巧罢了！”

向赖子不死心，涎着脸，装出无所谓，只是为了搞笑的样子说：“那他看了彩头上的字，我也要看，你是东家要一碗水端平！”

周少贵一边拖延，一边想办法，心想这条子千万不能让向赖子看到！这时，给周少贵打下手的交通员也在注视这边的情况，从另外一个酒席上拿起一张开了彩的红纸条，迅速塞进周少贵的手里，把他手里的红纸条换了过来。

周少贵这才放了心，但为了慎重起见，他首先拆开纸条，一看上面不是接头暗语，笑着念道：“年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