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谢之重脚步凝滞，垂斜过眸子看他：“不是顾子言？”

“顾子言？”谢异书挠了挠头，不懂谢之重为什么会这么想。

诚然，顾子言对他很好，他也知道，但再怎么好，顾子言也不可能比得上谢之重啊。

谢之重可是为了自己，终日困在这皇宫，连终生自由这样宝贵的东西都牺牲了！

对谢异书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还宝贵的东西了。

谢异书平时不说，也假装不知道，但不代表真的不知道。

他皇兄只是想把他保护得太好，有些时候甚至到了偏激的地步，不惜以贬低为手段打压谢异书的自尊心，来让谢异书安安稳稳地当个废物。

谢之重似乎还在等一个答案，冻着脸道：“不是顾子言还能是谁？你——”

谢异书摇了摇他的袖子：“当然是皇兄，我最在乎皇兄了！”

一起脑残的第五十七天

谢之重的怒气倏忽便散了, 他斟酌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几分迟疑道：“那, 要是朕和顾子言一起掉水里了, 你救谁？”

“哈？”谢异书五官皱到一起，对谢之重的这个经典婆媳问题表示为难。

其实……也不是真的为难, 要是真的这样, 他自然是会去救顾子言的。

因为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地去救谢之重，但顾子言……没人踩他一脚都是好事。

自己不救他, 就没人救他了。

心里是这么想, 但谢异书不敢这么说，只能先哄谢之重高兴, 不假思索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救皇兄，顾子言哪里比得上——？？？”

谢异书大脑宕机, 盯着不知何时立在门口的顾子言，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

谢之重没察觉到谢异书的僵硬, 他被哄得十分舒心，朝顾子言的方向一扬眉，吐出一口气：“顾相来了？顾相抱病多日，来一趟皇宫也难得，留下用完膳再走吧。”

他本不想留顾子言的, 但此刻被哄得心花怒放，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

谁料，顾子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如此不知好歹：“谢陛下恩典。臣见陛下龙体安康，也算放下心, 恰好府中有事，特来告退, 就不留下用膳了。”

谢异书坐在一边，诚惶诚恐地看顾子言和谢之重说话，好不容易插上嘴：“要回去了吗？。”

他其实没什么好亏心的，方才那些话被顾子言听见便听见了，又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谢异书把谢之重放在第一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谢异书就是觉得心头毛毛的，非常想献殷勤。

顾子言语气如常：“殿下留下用膳吧，臣一人回去就好。”

“不，不行。”谢异书罚站似的杵在他旁边：“你一个人回去，本王不放心。”

谢之重觑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么点路，还能走丢了不成？”

谢异书头摇成了拨浪鼓，在谢之重的死亡凝视下，还是硬着头皮黏紧顾子言出了宫。

两人刚坐上马车，顾子言便坐得离谢异书远远的：“殿下其实不必跟臣一同回府，殿下不是离不开臣，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毕竟臣在殿下心里，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谢异书眉头一抽，果然。

“什么时候说过你不重要？”

顾子言扭头看向窗外：“殿下不用哄我，方才您和陛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然后呢？

不是最重要，又不代表不重要！

谢异书看顾子言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好委屈的，难道你最在乎的人是我？你在吃谢之重的醋不成？”

一语中的，顾子言索性不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低声道：“不敢。”

谢异书听出来他的不高兴，但顾子言竟然连谢之重的醋都吃，这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谢异书问道：“你对我的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子言一怔，目光停了许久：“很久以前。”

谢异书深吸一口气：“你这种感情，是不太正常的，你能理解的吧？”

顾子言垂下脖颈，精致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沉声应道：“嗯。”

确实不正常。

即便是现在，他心底也在想，

殿下对自己毫无防备，为什么不关起来？

关起来就好了。

关起来就不能乱跑，更不能喜欢上旁人，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一个。

是赤身裸体的殿下还是衣冠楚楚的殿下，都是自己说了算。

手心被掐出红痕，“啪”地一声，顾子言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把嘴角都扇出了血丝：“臣确实不正常，肮脏龌龊——”

谢异书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拦住他：“哪有那么严重！只是，只是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和其他人也培养培养感情，这样的话，这份父子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