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门可罗雀（1/2）

正如蔡京所料想那般，高太尉已经下定决心，将他彻底拉下马。

从太尉府走出来的御史言官们，得了太尉大人的厚赏，一个个心满意足。

风闻奏事只是分内之事，高太尉对他们却如此慷慨，真讲究。

不就是弹劾蔡太师吗，成功了高太尉另有奖赏。

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坏处。风闻奏事，言之无罪。

他们干的本来就是得罪人的差事，有高太尉背后撑腰，更是无所忌惮。

高俅此时志得意满，事情的每一步走向，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明日蔡京被弹劾的情形。

这些年无论他怎么折腾，始终都被进士出身的蔡京压过一头。

被压了这么多年，如今马上就要将头上这座大山搬开，怎么不让他激动。

密室中，他看着墙上悬挂的《听琴图》，心中颇为得意。

虽然弄不死蔡京这个老东西，至少也得让他滚出朝堂，告老还乡。

等一切都落实后，自己再寻个机会，将这幅画献给官家。

到那时，只说是自己心中一直记挂此事，不断派人暗中查访，最终失而复得。

如此一来，官家必定龙颜大悦，对自己更加恩宠。

想到得意之处，高太尉差点笑出声来。

次日，林冲点卯之后，照旧特意绕路到蔡府门前。

蔡府门口，前来拜访的车马比平日少了一半。

往常这个时候，蔡府门口已经停满了豪华马车和装饰奢侈的轿子。

拜访之人更是三五成群，热闹非凡。

如今门口只停些普通座驾，来访之人也都是些不明情况的外地官员。

按照他的计划，等到情况危急之时将《听琴图》献给蔡京，这样就能到达雪中送炭的最佳效果。

只是他身份低微，无法触碰到朝堂上的一手消息，不能确定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

因此只能通过蔡府访客的多寡，来判定时机。

一旦事发，蔡京地位受到威胁，来蔡府拜访之人肯定会减少。

如今来访者当中，一个朝中大员都没有，来的净是些小鱼小虾。

这就说明，高层官员定然是得到了某些消息，某些对蔡京不利的消息。

能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上摸爬滚打的人，哪个不是老油条。

一嗅到危机来临，这群人肯定是先撇清关系，远离斗争旋涡，持观望态度，待看清斗争形势后再做决断。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孔子曾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熟读圣贤书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林冲暗忖时机快到了，今明两日必见分晓。

自己一定要将时机把握好，不然等蔡京凉透了再献出画来，那就为时已晚。

眼看事快办成，林冲心里非常痛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找鲁智深吃酒去了。

蔡京今日称病在家，没有上朝。

可朝堂上发生的事，自会有人给他通报。

不出所料，今日果然有御史言官上疏弹劾，并且不止一个。

朝廷官员意识到，这是针对蔡京的一场有预谋的攻击。

这次蔡太师恐怕要完，大部分官员都持这一观点。

毕竟蔡太师权力再大，也都是源自于官家的恩宠。

官家交代的事情，搞成这样，又被有心之人上纲上线，弄了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这回蔡太师面对的是死局，所以连个辩驳说情之人都没有。

一众与蔡京交好的官员，也都下意识的与蔡京拉开距离。

平日里挤破头往蔡京府上凑的人，今天不约而同的各回各家。

更有甚者，为避开蔡府，退朝后特意饶远路而行。

所有人都在观望，看明天蔡京到底能不能将画交还圣上。

若是交了，谣言不攻自破。若是交不出来，那必将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过了午时，朝廷上的消息已经传遍官场。

蔡府大门紧闭，门子守在府门谢绝一切来访。

原本门庭若市的蔡府，此时门前已是门可罗雀。

蔡京是真病了，此时正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有多个言官当场上疏弹劾的消息，还是险些没背过气去。

他几个儿子围坐在床前商议对策，说来说去毫无头绪。

蔡京不但是蔡府上下的主心骨，顶梁柱。更是蔡家这棵参天巨树的根，不断为巨树汲取养分的树根。

没了这个根，用不了多久，树枝树叶就会枯萎腐败，直至轰然倒下。

朝堂上这群言官御史，简直如疯狗一般。

除了弹劾蔡京没有妥善保管圣上御画，欺君罔上的事。

还有什么私德有亏、贪赃枉法、独断专权，有的没的一通胡诌。

就连他小时候偷看邻居二婶子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