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毁约（1/2）

先毁约

得知秦无名可能很快就会消失后，楚十一一直闷闷不乐的。

虽说他起初是很嫌弃有这么个监工跟着自己，但经历过两个世界，他已经习惯了秦无名的存在。

秦无名看他这副样子，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做那个首先毁约的人。

签订合约时，他要求双方对彼此不得有隐瞒。

可如果适当的隐瞒能够让楚十一过得更加快乐，也未尝不可。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秦无名轻笑一声，“怎么那么好骗？”

“真的是开玩笑的？”楚十一认真地盯着秦无名那张过分好看又过分冷静的脸，有些不相信。

“嗯，真的。”秦无名说着自顾自地走向厨房，问他，“喝什么？”

“随便。”楚十一眼下才没心思管喝什么，继续追问道，“可是你从来不开玩笑的……”

“我现在学会了，不行吗？”秦无名学着他的语气说话。

楚十一：“……”

行吧，也不是不行。

然而他还是半信半疑的：“你最好不要骗我，别忘了我们是签过合约的，要对彼此完全信任，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就……”

秦无名轻哂：“记性不错。”话锋一转又说，“下次月考记得考好点儿。”

“不提考试我们还是好兄弟。”说起高中学业，楚十一万分头疼。

他本以为可以快意潇洒地过一次高中生活，不去管成绩不去管排名，然而他这该死的集体荣誉感，他这天生刻在骨子里的做一事专一事的优良品德不容许他放纵自己……

想哭。

想回去当社畜。

厨房突然传来一声被子掉落的破碎声，在空旷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急忙冲进去，入目的是一地的碎玻璃碴儿。

“怎么了？”楚十一见秦无名要蹲下捡碎片，忙制止，“别动！我可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狗血情节。”

“什么狗血情节？”秦无名眉头微皱，将右手不着痕迹地背在身后。

那只手冰凉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除了寒凉无比，它还变得若隐若现，宛如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能让楚十一看见自己的右手。

秦无名此刻如是想着。

“你没看过电视剧吗？”楚十一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扫帚，边扫边说，“一般女主角不小心打碎杯子或者碗之类的，那是肯定要弯腰捡碎片的，捡着捡着必定要割伤手指，接下来不就是男主角心疼无比地替女主角吸手指上的血，然后再说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接着就是拉着女主角去包扎啦……”

听楚十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秦无名挑出不合理的地方：“首先，我不是女人。”

楚十一听完一愣，下意识接话道：“其次呢？”

“其次我没有那么蠢，捡个碎片就能割伤自己。”秦无名毒舌道，“这什么电视剧也值得看，听你的语气，怎么还好像是经典桥段？”

这吐槽简直直击人心。

楚十一觉得无言以对。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直到秦无名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他解锁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是想谈一谈吗？来这个地址。”

城东。

疗养院。

楚十一和秦无名站在寂寥无人的疗养院外，擡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云层厚重，铺天盖地。

好像要下雨了。

连青峰正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冷淡道：“跟我去见一个人。”

说完便自顾自朝里面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疗养院内部环境清幽，树木苍翠，花香怡人，如果只是普通宅子，倒是很适合居住。

他们跟着连青峰七拐八弯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他都没有停下来。

秦无名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又觉得怎么可能？

唐以凝还那么年轻，没理由住在疗养院里。

连青峰领着二人绕来绕去，始终没开口说话。

半个小时后，楚十一热得出了一身汗。

九月的天，虽说已经入秋，但秋老虎未至，仍旧热意明显。

不知道连青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着他们走来走去，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才走一遍就受不了了？”连青峰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你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我每天都要走最少一遍。”

“而有的人，想走都走不了。”连青峰的声音低了下来，神色变得哀伤，“她何错之有？”

“楚帅同学，我想和秦亦单独谈谈。”连青峰突然提出要求。

楚十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回避，秦无名亦是。

他们都对自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