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修）（1/6）

三合一（修）

华锦最不喜欢听的一句话便是别人说她还是个孩子了，现下这话从她还充满愧疚的丁聆口中说出，她自是想反驳也得考虑一下丁聆的心情。

她转过身面向丁聆站好，稍仰起头不服气道：“我不是……”

只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的话完全没有说出口，根本就一点气势都没有。丁聆见她小小一只还在拒绝承认，顿觉她更加可爱起来，於是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嗯，阿舒不是，是我说错啦。”

华锦本就觉得丁聆在敷衍她，尤其是丁聆的手还放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发，便不由得气鼓了。她伸手捉下丁聆捣乱的手，大眼睛一瞪，却又在下一秒泄了气。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还是个孩子……但是啊，像我这样心狠手辣的小孩，是会被人厌恶的吧。”华锦擡头望了望天，看那春日的天空万里无云，偶有燕子飞过，口中衔着打窝用的树枝，树上虽长了新芽却仍是春寒料峭之际，华锦裹紧了身上的厚衣物，“我知阿娘在天上看着我，她也不想我变成这样，若我不晓得阿娘为何死便算了，可偏巧有人告诉了我真相，我便恨他入骨，用着孩子气却又不像孩子能想出来的办法对付着他。”

“阿七，你说，阿娘会不会怪我？”

丁聆与她一同望向天空，看着燕子用树枝一点点将巢穴垒起，自信笑道：“不会，娘娘爱女心切，定不会看着阿舒叫人欺负，不论阿舒做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那你说，我也是圣人的孩子，为何他那般厌恶我？”

华锦与她寻了个地方坐下，二人蜷缩抱膝，依偎在一起，华锦偏头靠在丁聆肩上：“自古帝王多无情，若是对女人便罢了，对儿女亦是如此么？”

丁聆摇摇头，“家大业大之人皆如是，不单单是帝王。你瞧我们铸剑山庄被人称为武林第一世家，阿爹有我阿娘一个正室和十三房小妾，而我虽说是唯一一个嫡出，却仍旧被阿爹摇头说不行。其实他们需要的不是儿女，只不过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罢了，每一个子女都是他们的道具，能力足则为他所用，能不足则弃之如敝履，仅此而已。”

“可我……”华锦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不知我做的这些事意义何在……早先不清楚阿娘死因时，圣人对我的态度也算尚可，待我知晓后先前作为一个好父亲的形象陡然逆转，每日看我如豺狼虎豹一般。我也尝试着敬畏他丶讨好他，偶尔能博他一丝父爱，到头来却依然对我避之不及。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丁聆没有答话，她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二人就这样静默起来，樊姣舒也开始沈思。

表面受宠实际遭人厌恶的公主和表面与实际都不受宠却不被嫌厌的世家嫡女，两人经历相似所以惺惺相惜么？是否是丁聆将华锦悬崖勒马，阻止她继续恶化呢？如果华锦没有遇到丁聆，是不是日后会变得更加狠戾无情，被人当做无恶不作的女魔头呢？

同样的脸庞不同的性格，樊姣舒自认自己不会像华锦那般无情，樊教授虽对她不闻不问，却也仅止於此，再加上两人成长环境的不同，也许就是这样才避免了她走上华锦的道路。而她也有些不解，为什么所有人总要把她跟华锦作比较，现在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思考如果她是华锦，遇到这些事该怎么做。

丁聆忽然坐直身子，樊姣舒感觉到华锦因为不适而擡起头看向丁聆，眼中似乎在询问她要做什么。只见丁聆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接着低头朝着华锦郑重问道：“阿舒，你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是正确的么？”

华锦没料到她会如此问她，楞了一下，“什么？”

丁聆又重覆道：“你认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么？”

樊姣舒听见了华锦的心跳，那速度陡然增快，一种莫可名状的兴奋感从心口溢出，炙热之感顺着血液流淌至身体各处，就连头脑都开始发起热来。她听到华锦说道：“我不知道……但是知道这些是我不得不做的事，他虽是我的生父，却不曾养我一日，自始至终我都只有阿娘和德妃两个亲人，他人都非我的至亲，更何况他害死阿娘，在我心中已是不可饶恕之人，暂且为了后晋的江山社稷我可以不杀他，却不代表日后我会让他活到迟暮之年。所以对也好，错也罢，我都不会回头。”

丁聆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眉眼忽然柔和起来，她向华锦伸出手，看着华锦将它握住后站起来，眼中满是坚定的悲伤时，弯起唇角笑道：“那便走下去吧，无论对错，我都陪你一起。”

华锦扑哧一笑，抽抽鼻子：“那你就不怕我么？”

“怕呀，自然是怕的，”丁聆舔了舔被春风吹拂而有些干涩的唇，“怕你诡计多端，一不小心把我卖了，到时候我也只能把你千刀万剐然后再被人害死，拉着你一起上路我也算能瞑目了。”

华锦嘴角一抽，默默咽了咽口水，樊姣舒则在里面笑得不能自已。让你欺负丁聆，啥时候自食恶果了你就开心了，丁聆这么可爱是要用来宠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华锦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