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塔下亡魂（1/2）

他连忙捂住口鼻生怕传染给自己，可还是晚了，两日后，越春感染肺痨卧床不起。

与此同时，殷柔从越春掘坟的当天便得到消息，她一边惊讶于越老太托梦竟然是真的。

一边担心自己留在此地，迟早会被越春献祭。

加之这越老太太的死和自己有关，他们兄妹二人更加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此刻殷柔没有和任何人说，悄悄坐上了回江南的马车。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命可只有一条。

尽管遍访名医，这越春的病还是一日重过一日。

越老太太自那日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子女的梦里。

越春强撑病体，把三个儿子叫到床前说道。

“我这次病，全因你们母亲而起，她不肯下地府伺候你们祖母，惹老人家生气了。

我这病若是好不了，便将所有的家产充国库，你们一个子都落不到。

但若你们谁有办法抓住殷柔，这越家的产业就交到谁手里，另两个也是一分钱都没有。”

大儿子越宜本来便和殷柔的感情极好，加之如今他已经考入青城书院，仕途光明，前程似锦。

所以对绸缎庄的生意根本不在意。

若是留下因为搞迷信害死亲母的话柄，以后于仕途是很大的阻碍。

所以越宜只是表面应和父亲，其实日常还是按部就班地读书习字，并没有打算去找寻生母。

但老二越尔可不这么想，他看自己大哥恍若无事般读书习字，便认定大哥肯定知道母亲的消息。

加上平日殷柔就偏心越宜，那么极有可能已经主动跟越宜联系上了，他生怕被哥哥抢先找到殷柔，便日日盯着越宜。

直到一日，越宜破天荒去游湖，越尔紧随其后。

只见游船上影影绰绰似有女子的身影，越尔连忙令船家别停了越宜的游船。

那女子遮遮掩掩的不肯见人。

越尔心中疑惑渐浓，怒从心中起，猛地一扯，将她掩面的衣袖掀开。

谁知，次女竟是高棠伯府家的女儿张娆。

越尔见状心里先是一阵凉意，随后升腾起了怒火，怎么都止不住。

这大哥明明知道自己对张娆的情意，甚至不惜多次央求父亲去伯府家提亲，只为求娶张娆。

岂料，这越宜竟背着他，与张娆有了首尾。

越尔被怒意冲昏了头，全然不顾张娆在场，直接与越宜扭打在一起。

这越宜之前对弟弟求娶伯府家的女儿有所耳闻，但他一心读书，眼高于顶，对这些俗事向来没有放在眼里。

所以，从来没有详细问过是哪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此刻越尔不分青红皂白，挥拳便打，越宜躲闪几次还是被弟弟打急了，也竭尽全力的还击。

一番激烈的打斗，越宜竟一个踉跄，被越尔猛地推入水中。

水花四溅，惊呼声起，待众人慌忙将越宜救起时，他已是昏迷不醒，出气多进气少了。

眼看闹出了人命，这船家和围观的百姓可不管是不是兄弟，早就派人报了京都府衙。

越尔刚下船便以谋害青城书院学子的罪名被京都府押走了。

越宜虽经多方救治，性命得以保全，却如同陷入了深沉梦境，迟迟未能苏醒。

短短数日间，越春能依靠的便只剩下了幼子越散。

这越散自小机敏，性情最肖父亲。

他早猜到母亲应是回了江南郡守的外祖家。

他虽然年幼，但也知晓父亲的生意一直以来依仗的是外祖父，因此不想得罪外祖父。

母亲待子甚慈，相比献祭母亲，他心想着祖母最想见的肯定是自己的亲儿子。

而且祖母现在只能托梦给父亲，若父亲没了，两个哥哥现下自顾不暇，那他便是托梦的最佳人选。

也省去了求着父亲帮自己许愿的麻烦。

于是，越散每日里装出一副孝顺模样，悉心照料着越春，心里却另有盘算。

他每日将大夫开的治肺痨的药，洒出大半碗在树下，仅余碗底浅浅的一层，再掺上未烧开过的生水喂给越春。

如此这番，任凭谁来检验，那药汤皆看似对症，未掺杂丝毫异物或毒草，却偏偏对越春的痨病没有效果。

而且越春时不时还会跑肚拉稀。

几日折腾下来，眼见越春就要咽气了，越老太太突然又来托梦说，既然找不到殷柔了，便也不难为越春了。

她将越散的所作所为全都告知了越春，并表示就喜欢这孩子的机灵劲，选中他下去陪越老太太，到了地府定能成事。

但也别随便埋在她的墓旁边了，现下地府流行功德，越老太太希望越春给她建一个功德塔。

将越散埋在塔下面为她收集功德。

她的功德越大，在下面越有地位，便有更大的话语权帮衬越春。

越春知晓最疼爱的小儿子所做的一切，连最后一丝不忍也没有了。

他不动声色地派心腹之人将外面煎好的药拿给他喝，将越散端来的药悉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