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1/3）

柒

睫毛微动，夏语蝶缓缓睁开眼睛，如同童话故事中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一般。

“小蝶，你没事吧？”白月看着目光呆滞的夏语蝶关心得问。

夏语蝶就这么站着，眼神没有一丝神采，忽然间她的头发如同枯木逢春一般疯狂生长，转眼间从及腰到了过膝，大概到小腿肚才停止，她的眼睛也变了，变成了紫色，瞳孔是一道竖仁，如同蛇眼一般。

“这……”白月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夺舍？

“诶？”夏语蝶忽然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那个人呢？”

“小夏姐，你醒了？”白月不太相信，因为夏语蝶的眼睛和头发还未变回来。

“我刚才昏过去了？”夏语蝶好奇的问。

“那倒不是，”白月从身上掏出化妆镜给夏语蝶看，“只是你的身体有些变化。”

“诶！”夏语蝶拿过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和长发，这不是和刚才那个女孩一样吗？难道自己和她合体了？可是为什么身材没变化啊！

“小夏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吗？”白月问。

“我感觉很好啊。”夏语蝶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异常。

“没办法了，先回去吧，在这里我也没办法帮你检查。”白月说。

澳门！

“白先生知道我是谁吗？”上官炼看着外面万家灯火问。

“你有一副人类的躯壳，而且这副躯壳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至少三百年，这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是极不正常的。你能活这么久，是因为你在某些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强大的妖力，你不是妖物，却也不是人类。”白泽淡淡地说，“你是人魔。”

人魔，是介于妖物和人类之间的存在，有着妖物的力量和人类的肉体，却不能像妖物一样不断补充妖气。

“没错，我是人魔！”上官炼很满意白泽的回答，“百年前，我在巧合之下知道了妖物和鬼魂的存在，并且意外得到了一只妖物，我得到了她的内丹，妖物的内丹就是千百年来所有皇帝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丹！”

“所以呢？”白泽问，“你该不会专门告诉我你是人魔吧？抱歉，我是一个斩鬼人，我只对鬼和罪恶之源感兴趣。”

“我知道你是斩鬼人，也知道你是目前最强的驱魔人，几个月前我曾派人去北京找过你，不过他们被你杀了。”

“他们是你派来的啊，”白泽说，“太弱了。”

“不，他们不弱，是白先生太强了。”上官炼说，“我既然找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找弱者，只是我没想到白先生这么强！”

“你想要我手中的百鬼绘卷？”白泽挑了挑眉。

“当然，”上官炼说，“否则我找白先生做什么呢？你看我现在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很正常，只有心脏除外。这颗心脏的细胞分裂早已到达了极限，刚才那个女妖给我注射的是某种肾上腺素，可以让我的心跳加强百分之五十。但是这些治疗都无济于事，两周之后，我将死于心力衰竭。”

“所以你想用妖物的心脏？”白泽问。

“是啊，”上官炼说，“当初我有些傻，以为得到了内丹就行了，可是人类的身体怎能承受妖物的力量？尤其是心脏，所以想要真正的长生不老就得需要妖物的心脏，只有她们的心脏能让我的身体吸收妖气，让我长生不老。”

“你手下的妖物也不在少数，为什么找我？”

“同一类妖物的内丹得需要同一类妖物的心脏，我这些手下不符合条件。”上官炼说，“可是去哪里寻找妖物呢？当然是守门人哪里，因为你们手中的百鬼绘卷拥有上百类妖物。”

“你既然能找到一个妖物，会找不到第二个？”白泽反问。

“哪有那么容易，”上官炼说，“趁着夜色还长，不如和白先生讲讲我的故事吧。”

我出生在北京，那时候的它，同样也是一朝的首都，那一朝叫作大明。那一年，我还是一名小小的大明锦衣卫。

锦衣卫的前身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的亲军都尉府，统辖仪鸾司，掌管皇帝的仪仗和侍卫。朱洪武真是个人物，为了铲除功臣异己，锦衣卫就成了他手中最强大的武器，与后世德国的秘密警察一样，他们无孔不入，权势滔天。洪武年间震动朝野的胡惟庸案和蓝玉案，背后都是锦衣卫在为皇帝搜罗证据、监视侦查、严刑拷打，永远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大明朝，锦衣卫起起落落，但对草芥小民而言，这三个字永远与恐惧相连。只要街上出现身着锦衣华服、操着京师口音的人，所有人都会退避三舍，好似避让着瘟神，就算你是贵为一品的当朝首辅，也要对只有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毕恭毕敬。

因为我们是鹰犬，皇帝的鹰犬。

何为鹰犬？猎鹰走狗，为主人追逐猎物，然后把它们的尸体乖乖衔回交到主人的手里，去乞求那一点点残羹冷炙。有些人是为了那点恩舍自愿做一名鹰犬，而有些人是生来就要做鹰犬的，比如我。

当时朝廷把全国百姓划成了十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