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烽火归途（1/3）

皮卡车的前灯在荒原上劈开两道光柱，高欢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持续的轰鸣。-n^i?a′o^s/h^u_w/.￠c_o/m￠车窗外，聚居地的火光越来越远，枪声却像追魂的鼓点，敲得人心里发紧。苏晴儿趴在后窗上张望，突然喊道：“后面有车跟着！”

高欢猛打方向盘，皮卡车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后视镜里映出两辆破旧的越野车，车斗里挤满了举着钢管的混混，领头的正是在服务区遇到的络腮胡。

“这群疯子！”林风把工兵铲从车窗伸出去，铲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们肯定是趁乱从聚居地逃出来的，想抢咱们的车！”

白灵儿从座位底下摸出那把磨尖的钢管，递给高欢：“前面有个弯道，能设陷阱。”她指的是段被洪水冲垮的路基，路面塌陷出半米深的沟壑，上面只铺着几根朽木，白天看着都悬，夜里根本看不清。

高欢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车速。后面的越野车果然加速追赶，络腮胡的大嗓门隔着风声传过来：“小子，把车留下！不然老子崩了你！”

距离弯道还有十米时，高欢突然猛踩刹车。皮卡车在惯性下向前滑出两米，堪堪停在沟壑边缘。紧随其后的第一辆越野车收不住势，“哐当”一声撞断朽木，前轮栽进沟里，车身瞬间翘起，车斗里的混混像下饺子似的摔出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辆越野车急打方向盘，却撞上了第一辆的车尾，两辆车死死卡在一起。高欢趁机倒车，轮胎碾过沟边的碎石，溅了混混们一身沙土。

“走！”他挂挡提速，皮卡车再次窜出去，把骂骂咧咧的混混们远远甩在身后。苏晴儿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那络腮胡好像摔进沟里了，半天没爬起来。”

高欢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麻烦的是北边那伙“有步枪”的势力——能逼得聚居地拉响警报，绝不是善茬。

凌晨时分，兵工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远远望去，厂区的探照灯正来回扫射，铁丝网顶端缠绕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比他们离开时多了不少防御工事。离大门还有百米时，岗楼里突然传来喊声：“站住！口令！”

“是我们，从南边回来的！”高欢按着喇叭大喊，同时把兵工厂给的铁皮徽章举到车窗前。·秒_彰￠踕.小^税_蛧` `已.发^布￠罪′薪.漳*劫￠

大门缓缓打开，老张举着猎枪跑出来，看到他们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却拧得更紧：“可算回来了！王厂长估摸着你们得出事，连夜让我们加了防线。”

进厂的瞬间，高欢就看出了变化：铁丝网外挖了两米宽的壕沟，里面插满削尖的钢筋；厂房的窗户被钢板封死，只留下射击孔；几个年轻工人正往墙头搬汽油桶，桶身上插着引信，一看就是准备当燃烧弹用的。

“北边的人快到了？”高欢跳下车，手里还攥着方向盘上的汗。

王厂长拄着根铁拐杖走过来，拐杖头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侦查的人说，天亮前就到。少说有五十号人，带了三把步枪，还有挺歪把子机枪——估摸着是从聚居地抢的。”他指了指仓库方向，“小马己经回来了，说你们在聚居地救了他闺女？”

高欢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小马抱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跑过来，孩子脸上的烧退了些，眼睛却还没神。“高哥，大恩不言谢！”小马“扑通”一声跪下，被高欢一把扶住。

“先顾眼下的事。”高欢把他拉起来，“他们为啥非要打兵工厂？”

“还能为啥？”老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手里的扳手捏得发白，“咱这有发电机，有存粮，还有口井——这年头，这三样就是命根子。”他指了指车间里的车床，“我们连夜改了几样家伙，你看看能用不？”

车间里果然多了些“新武器”：几根无缝钢管被截成半米长，一头焊上锋利的钢片，成了简易的长矛；消防斧的斧刃被磨得锃亮，柄上缠了防滑的铁丝；最显眼的是台改装过的电焊机，电缆线接在两根粗钢筋上，王厂长说这是“电棍”，能瞬间放倒一头牛。

“车修得咋样？”高欢突然想起正事，“能不能当移动堡垒用？”

老张眼睛一亮：“早想到了！给你这皮卡车焊了钢板，后斗加了护栏，轮胎换了加厚的越野胎——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武器，只能暂时架挺猎枪。”

高欢走到车旁，果然看到车身覆盖着一层拇指厚的钢板，是用厂里的废钢材拼的，虽然看着粗糙，却透着股扎实劲儿。后斗里焊了个简易枪架，林风正把那杆老旧的猎枪固定在上面，枪身缠着布条，防止打滑。^x￠7.0!0+t￠x?t′.,c-o`m′

“水井和仓库是重点。”王厂长在地上用拐杖划出防线图，“水井在东头，仓库靠西，中间是主干道。高欢带几个人守仓库，那里存着种子和零件；我守水井，没水他们撑不了多久；老张带主力在主干道游击，用燃烧弹招呼他们。”

分配完任务，天己经蒙蒙亮。工人们各就各位，没人说话，只有武器碰撞的叮当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高欢蹲在仓库门口，擦着那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