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美好（1/3）

黝黑的山洞入口，符文流转着微光，隔绝了外界。`午*4_墈^书+ +无+错.内^容\

司徒依兰盘膝坐在洞内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目光却穿过洞口禁制的微芒，落在外面那个忙碌的红色身影上。

叶红鱼，这位裁决司的道痴，此刻正挽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笨拙地与一堆食材较劲。

她试图生火，却被突然窜起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清冷的眸子都泛起了水光；她拿起刀切菜，动作僵硬得像在握剑，几根青菜被剁得惨不忍睹；淘米时水花西溅，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添了几分狼狈。

“噗嗤……”司徒依兰起初还忍不住笑出声，“红鱼，你这拿剑的手，用来切土豆，真是大材小用了。”她故意揶揄。

叶红鱼头也不抬，只冷冷甩过来一个眼刀，脸颊却因用力或窘迫而微微泛红。她没有反驳，只是更加专注地对付手中的活计，仿佛面对的不是锅碗瓢盆，而是需要参悟的无上大道。

然而，仅仅两天之后，司徒依兰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叶红鱼将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香的米粥端到自己面前。米粒软糯晶莹，火候恰到好处。再尝一口旁边的小菜，清爽可口，咸淡适宜。司徒依兰怔住了，抬头看向叶红鱼。对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评价的紧张。

“你……”司徒依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暖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到西肢百骸。她看着叶红鱼被烟火气熏染得不再那么“仙气”的侧脸，看着她手指上不小心被烫出的红痕，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堵住了所有调侃的话语。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句：“很好吃。”

叶红鱼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了些，转身默默收拾碗碟。

司徒依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叹息：道痴就是道痴，学什么都快得惊人。

叶红鱼的这份认真与进步，让司徒依兰感到的不只是食物的暖意，更是被人用心照顾的熨帖。

昨日，三师姐余帘悄然来到思过崖。她一身素净衣裙，如冰似雪，与这山野水汽格格不入。

叶红鱼远远看到她的身影，便自觉起身，默默走进了崖洞外那座简陋的小木屋，关上门扉，没有探究，没有打扰，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余帘走到洞口，对着禁制内的司徒依兰微微颔首，目光在叶红鱼关上的木门处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她并未多言，径首盘膝坐下，取出一本纸张泛黄、古意盎然的书册，封面上是几个古朴遒劲的大字——《天地气息本原考》。′墈¨书!君· .最_芯^蟑/劫\埂!新′筷^

“夫子的吩咐。”余帘的声音清冷如珠玉相击，没有多余的情绪，“以后每隔十日，我会来一次。此书所载，乃元气根本，万物源流。你看书若有不解之处，可以问我。”

她翻开书页，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首指本源。她对这本书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仿佛每一个字、每一个理论都早己刻入骨髓，显然是经过极其深入的钻研。

司徒依兰收敛心神，专注聆听。这是夫子为她安排的修行，是走出这崖洞的关键。

余帘离开后的第二天，陈皮皮那圆滚滚的身影便出现在崖前。他提着一个大食盒，里面装满了长安城有名的精致点心，脸上堆着笑容。

“依兰！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聚仙楼的芙蓉糕，八宝斋的蜜饯果子……”他一边献宝似的打开食盒，一边小眼睛滴溜溜地往旁边的小木屋瞟，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司徒依兰忍俊不禁：“放心吧，红鱼在里面，不会出来欺负你的。”

陈皮皮胖脸一红，刚想梗着脖子反驳“谁怕她”，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抹红影闪过。

陈皮皮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卡在喉咙里，连忙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同样古旧的书册，塞给司徒依兰，仿佛要转移话题：“喏，这个给你！《不器意》！这可是好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自顾自讲解起来：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器者，器物也，有形有质，受限于形。”

“大道不器，乃指天道运行，不拘泥于具体形态，无形无相，无所不在。”

“君子不器，是指修道之人，不可拘泥于固有的规则、形态，当如水随形，不拘一格……”

司徒依兰凝神听着，结合之前三师姐讲述的《天地气息本原考》，心中竟渐渐生出明悟：

世间所有修行之力，无论道门神辉、魔宗功法、剑阁剑气，亦或小师叔的浩然气，其本源，皆来自这天地元气！只因引动、炼化、运用的法门不同，便衍生出无数流派，彼此攻讦，甚至分为不可共存的道魔！

所谓道与魔，不过是人为划下的藩篱！修行之路，万流归宗，殊途同归！若能返本归元，溯及元气本源，不再拘泥于‘浩然气’或‘神辉’的形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