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章 残躯燃烬照归途（2/3）

中一片冰凉。就在淤泥即将淹没腰际的刹那——

她背上昏迷的孟川，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识海深处，那幅布满裂纹、光芒黯淡到极致的沧源图残卷，仿佛被这生死一线的绝境再次触动。图卷边缘，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星光般的古老纹路，极其艰难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带着奇异韵律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以孟川为中心，极其短暂地扩散开来。

**嗡…**

这股波动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仿佛拥有某种洞悉“真实”的力量。在云芷因绝望而放大的瞳孔中，前方那看似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瘴气，某一处的流动轨迹，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那缝隙的尽头，隐约透出一点点…属于元初山外围山峦的、无比熟悉的轮廓剪影！

生路！

云芷濒临涣散的精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引猛地刺穿！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爆发出最后、也是最为凄厉的嘶喊，将怀中那冰冷的寒玉瓶死死抵在胸口，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同时，她不顾一切地催动丹田内最后一点残存的元气，甚至燃烧起生命本源的精气，整个身体猛地向上挣扎！

哗啦——！

伴随着泥浆飞溅的巨响和一声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孟川的），云芷竟奇迹般地从那死亡泥沼中挣脱了出来！她扑倒在相对坚实的腐草甸上，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泥浆的腥臭。

她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自己几乎被泥沼撕裂的裤腿和血肉模糊的小腿。她挣扎着爬起，辨认着那稍纵即逝的“缝隙”方向，再次背起孟川，朝着那黑暗中唯一的微光剪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那方向，正是百草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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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炼药静室。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浓烈的药味混合着石虎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腐败气息，令人窒息。巨大的药鼎下地火熊熊燃烧，鼎内粘稠的药液翻滚着，散发出苦涩与腥甜交织的怪味。柳长老须发皆张，面色凝重得如同寒铁，枯瘦的手指快如闪电，不断将各种珍稀的辅药投入鼎中，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精纯浑厚的元气打入药液，竭力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石虎躺在旁边的玉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己不再是灰败，而是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青色！他裸露的胸膛上，那诡异的紫黑色毒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己蔓延至脖颈，并开始向心口蚕食！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钻拱，鼓起又落下。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致，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吸气都如同破风箱拉动，带着“嗬嗬”的异响。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让柳长老的心沉下一分。

“柳老…石大哥他…”守在旁边的林青阳声音颤抖，眼眶通红。他看着石虎那急剧恶化的状态，看着柳长老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一种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无数次望向静室紧闭的门外，期盼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

柳长老没有回答，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药鼎和石虎身上。鼎中药液翻滚的节奏，石虎每一次微弱的心跳，毒纹蔓延的速度…都在疯狂地消耗着他这位元丹境强者的心神与元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石虎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深渊！那紫鳞毒蟾的混合剧毒，霸道得超乎想象！没有主药蟾酥，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延缓，而非逆转！

滴答…滴答…

角落里的铜壶滴漏，那冰冷的水滴声，此刻如同死神的脚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距离子时，仅剩一刻！

“不行了…压制不住了！”柳长老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怒与无力！只见石虎心口附近的毒纹猛地暴起，如同一条狰狞的毒龙，疯狂地朝着最后的心脉堡垒冲击！石虎的身体瞬间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拉扯，皮肤下紫黑色的毒气疯狂涌动，七窍之中，竟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血！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气息！

“石大哥！”林青阳目眦欲裂，扑到玉床边，却手足无措。

柳长老须发皆张，眼中爆发出决然的光芒！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蕴含着浓郁生命精气的本命精血喷出，化作一团氤氲的血雾，被他双手虚引，瞬间打入翻滚的药鼎之中！

轰！

鼎中药液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猛地沸腾起来，颜色瞬间变得赤红！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药力混合着柳长老的精血元气，被他强行引导，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打入石虎的心口！

“给我…定住！”柳长老须发皆白，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那道赤红流光强行撞在暴起的毒纹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毒纹的蔓延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了一瞬，石虎弓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七窍流出的黑血并未停止，气息依旧在微弱地滑落。

柳长老剧烈喘息着，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