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六章 归途魇影（2/4）

同深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在他偶尔无意识的轻微抽搐时，体表的痂壳会随之起伏，提醒着旁人他体内封印着何等狂暴的力量。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西人心头的阴霾。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落雁峡’，过了峡口，离山门就不远了。”石虎指着前方一道陡峭的山脊线，声音带着一丝期盼。落雁峡是回元初山的必经之路，两侧峭壁陡立，峡谷幽深，地势险要。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峡谷入口时，石虎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小心！”他低吼一声，战斧横在身前，仅存的元力鼓荡起来。

前方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熟悉的腥甜气息！混杂在风中的尘土味里，几乎难以察觉。

是血！而且……带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散尽的……魔煞！

云芷和林青阳也立刻警觉起来。

峡谷入口处，一片狼藉！碎石遍地，地面布满深深的爪痕和能量冲击的焦黑坑洞。几具身着不同款式衣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死状凄惨。有的被巨力撕碎，有的浑身焦黑如同炭块，有的则干瘪枯槁，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精血。从衣饰碎片看，并非元初山弟子，倒像是附近几个小宗门或散修。`x~q?u·k?a_n.s.h￠u*w-u/.-c?o′m!

“是…是那些想浑水摸鱼、尾随我们进入魔域的家伙？”林青阳声音发紧。他们之前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只是当时自顾不暇。

石虎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边缘焦黑，残留着狂暴的雷霆气息和一丝……阴冷的魔煞！

“是蝠爪！还有残留的魔气！”石虎脸色铁青，“是那头畜生的爪子！它逃出来后，在这里……开荤了！”他指向尸体伤口边缘残留的暗红能量痕迹，那正是血瞳蝠王的魔煞特征！

“它没走远？”云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背上的孟川护得更紧。蝠王断了一爪，又惊又怒，急需血食恢复！这里离万窟魔域边缘不远，是它最理想的狩猎场！

“看痕迹，时间不长，最多半个时辰。”石虎站起身，警惕地扫视着峡谷深处和两侧陡峭的山崖，“那畜生受了重创，又忌惮地底那东西，未必敢大张旗鼓。但它狡猾残忍，很可能就藏在附近，等着伏击路过的修士恢复元气！”

峡谷的风呜咽着穿过，带起一阵血腥气，也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两侧高耸的崖壁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随时会有致命的攻击从中扑出。

前有断爪凶蝠可能潜伏，后有状态诡异、随时可能成为更大麻烦的孟川。西人再次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绕路？”林青阳看着险峻的山势，脸色难看。绕路意味着多出至少一天的路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孟川的情况，这一天变数太大了。

“来不及，也绕不过去。”石虎盯着峡谷深处，眼神锐利如鹰，“落雁峡是回山最近的路，两侧山势连绵险峻，绕路耗费太大。而且……”他握紧了战斧，“那畜生被老孟伤得极重，又被地底那东西吓破了胆，未必有全盛时期的力量。它在暗，我们也在暗！小心点，未必闯不过去！”

他看向云芷，眼神带着征询，也带着决绝。云芷看了一眼背上毫无知觉的孟川，感受着他体内那在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混沌与魔煞，又想到万窟魔域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存在……落雁峡的蝠王是看得见的凶险，而孟川体内的隐患，是看不见的深渊。

“闯！”云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石师兄开路，我护着孟川居中，林师弟断后！收敛气息，尽量不要惊动它！若它敢现身……”她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拼死一战！绝不能让它再吸食血食恢复！”

石虎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脏腑的疼痛，将仅存的元力灌注双腿和双臂，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跟紧我！”

他率先踏入落雁峡狭窄的入口，战斧低垂，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常的气息和声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又随时准备爆发。云芷背着孟川紧随其后，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铺开，乙木清辉在体内微弱流转，随时准备激发最后的力量。林青阳咬着牙，忍着识海的刺痛，将残存的精神力凝聚在几面残破的阵旗上，警惕着后方和两侧崖壁。

峡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风吹过岩缝，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混合着尘土和淡淡的魔煞气息，令人作呕。脚下不时踩到碎裂的骨头和粘稠的血块，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压抑！死寂！如同行走在巨兽的食道之中。

石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混着血污从额头滑落。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怨毒、带着贪婪的目光，似乎从某个黑暗的角落投射过来，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们的后背。是错觉？还是那头蝠王真的潜伏在侧？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峡谷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弯道内侧，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