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孤峰寂语，残刀问心（2/3）

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八根粗粝古朴、仿佛天然生成的巨大石柱，如同撑天的巨擘，沉默地矗立。石柱表面布满了难以辨认的古老刻痕，散发着苍凉洪荒的气息。

殿内光线幽暗，唯有中央位置，悬浮着一团柔和、恒定、仿佛亘古不变的白光。白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简单的蒲团。

这里，便是太上峰的核心——太上殿。元初山最神秘、最超然之地。

尘的身影，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团白光前的蒲团上，盘膝而坐。素白的衣袍在柔和的光晕中，更显得不染尘埃。

石虎站在空旷大殿的边缘，渺小得如同尘埃。巨大的空间压迫感与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寂灭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试图将他吞没。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枯竭的枯寂归源气本能地运转，抵御着外界的侵蚀。腰间的刀柄，悸动愈发明显，甚至传递出一种微弱的、孺慕般的亲近感。

尘的目光再次落在石虎身上，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

“镇源古殿，枯守半载。”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战斗，首指核心——归源寂灭图！

石虎沉默。识海中，那点微弱的星芒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轻轻摇曳。无数在古殿枯坐时感悟到的破碎画面、混乱意念、那充斥毁灭与重生的寂灭气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缓缓抬起空悬的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那无形的寂灭真意。

“万物有始，终归寂灭。”石虎的声音沙哑低沉，在空旷的大殿中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回响，“毁灭尽头，亦是源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那八根刻满古老痕迹的石柱，又落回腰间那截黝黑刀柄。

“此刀残柄，与殿中星芒…同源。”

嗡！

就在石虎话音落下的瞬间，腰间那截沉寂的黝黑刀柄，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精纯、古老、霸道绝伦的枯寂本源之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凶魂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石虎的右手，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刀柄之上，无数道细微的、如同世界裂缝般的灰白纹路清晰显现，疯狂蠕动、交织！一个模糊、扭曲、充斥着无尽毁灭与归墟气息的残缺符文虚影，在灰白光芒中若隐若现！

“吼——！”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不甘、暴戾与毁灭执念的咆哮，并非声音，而是首接冲击灵魂的意念，从刀柄深处震荡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石虎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那爆发的枯寂本源之力狂暴无比，瞬间冲垮了他自身枯寂归源气的防线，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与识海！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右手仿佛要被这狂暴的力量撕裂、吞噬！

失控！刀柄残灵的彻底苏醒，其力量远超石虎此刻所能掌控的极限！它如同脱缰的凶兽，要反噬其主！

石虎眼中寂灭的星火疯狂跳动，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部意志去镇压、去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识海中那点星芒也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冰冷的推演之力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安抚刀柄残灵的暴动！然而，在那股古老霸道的本源面前，他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

眼看石虎就要被这股失控的力量反噬重创，甚至可能被刀柄残灵彻底侵蚀神智！

嗡！

端坐于白光蒲团上的尘，终于动了。

他并未起身，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一只修长、白皙、仿佛由最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手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对着石虎的方向，轻轻一拂。

随着他这一拂，整个太上殿内，那无处不在的、仿佛冻结万物的寂灭气息，瞬间被引动！

八根支撑穹顶的巨大石柱上，那些古老的刻痕同时亮起！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灰暗流光！无数道灰暗的流光从石柱上流淌而下，如同活物般汇聚，瞬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灰暗洪流，无声无息地涌向石虎手中那失控爆发的刀柄！

这道灰暗洪流，没有枯寂刀意那湮灭生机的霸道，却带着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能令万物归于原点、令时间为之终结的……归墟之意！

嗤——！

灰暗洪流与刀柄爆发的枯槁本源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沸水泼入冰湖的消融声。那狂暴肆虐、欲要反噬的枯槁本源之力，在接触到灰暗洪流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君王，狂暴的气势瞬间被压制！那暴戾不甘的咆哮意念，也如同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灰暗洪流如同最温柔的流水，包裹住石虎的右手，也包裹住那截光芒乱颤的黝黑刀柄。刀柄上显现的灰白纹路在洪流的冲刷下，如同被抚平的褶皱，缓缓隐没。那模糊残缺的毁灭符文虚影，也如同被投入了永恒的寂静，悄然消散。

狂暴的力量迅速平复、内敛。刀柄重新变得冰冷沉寂，只是那股精纯的本源之力并未消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