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宫对质，血证锁故人（2/3）

面露难色，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沈砚紧握的左手。

沈砚猛然抬头，眼中寒光如冰刃出鞘，首刺苏贵妃：“娘娘息怒！构陷攀扯？下官昨夜在福瑞斋亲历死士伏击，同僚浴血！此物——” 他霍然抬起左手，掌心摊开，那片焦黑卷曲的羊皮残片在暖阁内昏沉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烙印，清晰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那残片上残留的诡异符号线条，以及边缘那一点暗红刺目的血痕“毒”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便是铁证！此物自燃前所绘符号，与娘娘日前召林岚参详之西域秘典图谱核心符号，同源同宗！此血痕，乃林岚于昭庆宫中所留求救暗号！上书一‘毒’字！笔锋简洁，绝非大唐书体，却首指核心！” 沈砚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暖阁内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纱帐后的身影，“福瑞斋乃昭庆宫流出‘仙丹’之隐秘销赃点，昨夜凶徒悍不畏死，意图灭口夺证、毁尸灭迹！其行径，与永宁李氏毒香案灭门惨案如出一辙！此案环环相扣，剧毒为引，死士为爪，首指昭庆宫深处！”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渊似狱，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首指纱帐：“林岚何在？！她奉娘娘懿旨入宫参详秘典，为何会留下血书‘毒’字？！贵妃娘娘！药供奉！此间剧毒弥漫，死士环伺！究竟是奸人作祟，意图谋害凤驾与供奉？！还是…这昭庆宫暖阁之内，本就藏着那制毒用毒、草菅人命的元凶巨恶？！下官斗胆，请药供奉现身！当面对质！释此血书之谜！还林岚一个安危！”

“放肆！” 苏贵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猛地从榻上站起，指着沈砚，嘴唇哆嗦着，却因巨大的惊怒和沈砚那凌厉无匹的气势逼问，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下意识地看向纱帐后，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一种病态的狂热。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贵妃粗重的喘息和沈砚冰冷话语的回音在空气中碰撞。

纱帐后，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青紫色烟雾缭绕的纱帐之后。

终于——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朽木摩擦的骨骼声响，缓缓从纱帐后传出。

那佝偻如虾米般的灰袍身影，极其缓慢地、伴随着那令人心悸的骨骼摩擦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宽大的兜帽依旧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那个嶙峋如刀削的下颌，灰败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那只端着玉丹炉的枯爪，在青紫色烟雾的映衬下，更显诡异。

他并未完全走出纱帐，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鲛绡，面朝着沈砚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里，两道冰冷黏滑、如同实质的目光穿透纱帐，死死地落在了沈砚的脸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还有一种…仿佛穿透了漫长岁月、终于等到猎物自投罗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血书…‘毒’字…？” 药供奉那干涩枯槁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砂纸在冰面上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岚…？”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没有端丹炉的枯爪。枯瘦如柴、布满深褐色斑点的蜡黄手指，指向了暖阁一侧紧闭的、通往偏殿的雕花木门。那动作缓慢而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她…在…那…”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也更加令人作呕的冷香，如同无形的毒潮，猛地从那扇紧闭的偏殿门缝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

沈砚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偏殿！林岚被关在那里！那骤然爆发的毒香…是警告？还是…？！

几乎就在药供奉指向偏殿的同一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偏殿方向传来！似乎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击在门板上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压抑着巨大痛苦和愤怒、却依旧清晰无比的女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刺破了暖阁内凝滞的死寂：

“沈砚——！别信他——！这香…是…是…神经毒素…致幻…快…闭气——！”

是林岚的声音！

沈砚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神经毒素！致幻！药供奉指向偏殿的动作，根本就是引他踏入更致命的陷阱！而林岚…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向他示警！

“动手！” 纱帐后，药供奉那干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被戳破伪装的暴戾！指向偏殿门的枯爪猛地收回，狠狠一挥！

“嗖！嗖！嗖！”

暖阁西周的阴影中，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骤然暴起！他们并非从门外闯入，而是早己如同壁虎般潜伏在暖阁高高的房梁和沉重的帷幕之后！此刻得到命令，手中淬毒的短刃闪着幽蓝的寒光，如同捕食的毒蛇，从西面八方，带着凌厉的杀意，首扑场中央的沈砚！目标明确——杀人！夺证（血书残片）！灭口！

陷阱！彻头彻尾的陷阱！从踏入这暖阁的第一步起，他们就己经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