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小章（1/1）

蒙恬战靴轰然踏前：“你不过是战败的奴隶，要不是陛下看重，待你恩重如山，你哪来今日地位！”

＂恩重？”赵高突然暴起，＂他不过当我是条懂法典，会写字的狗！让我执掌律法，不过是要天下人看看——”他扭曲着脸模仿嬴政的语气，＂'连赵国余孽都能为寡人所用！'＂说罢癫狂大笑，露出的牙齿间全是血丝，＂二十年来，我每日对着铜镜练习谄笑，就为等这一天！”

他猛地转向扶苏，嘶吼道：“我就是要秦宫柱折，要大秦基业崩塌，要嬴政的骨肉相残！”

林乐悠一步踏出，清冷的声音压住赵高的狂啸：“所以，你便在先帝的银筷上动了手脚。?零~点^墈*书, _追!嶵^辛¨蟑_洁?”

赵高笑声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珠剧烈震颤：“你...你怎会...＂他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喉结上下滚动，＂你怎么会知道？”

＂你自己告诉我的。!搜+嗖_暁`说￠网_ ￠毋,错^内-容￠”林乐悠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忘了么？”

赵高突然想起兰池宫时和林乐悠的对话：“原来那时你是在...＂他喉间挤出嘶哑的冷笑，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个狡诈的圣女！当时你已是笼中之鸟，自身难保之际，竟还敢设局套话？”

林乐悠缓步向赵高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赵高绷紧的神经上：“那副陛下日日不离身的银筷——”她从袖中拿出那副银筷，＂被你命工匠掏空内芯，灌入水银，再以秘法封口。”指尖轻弹，银筷发出诡异的空响，＂你觉得天衣无缝，是么？”

赵高额角青筋暴起。

＂水银之毒，日积月累。”林乐悠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诛心，＂先帝初时体寒倦怠，你便进献'温阳丹'压制表象。待毒入骨髓...＂她突然将银筷掷于赵高脚下，＂又令卢生改换药方，以热性猛药激发毒性，使水银如野火焚经！”

银筷在青砖上弹跳着，滚到赵高膝前。!晓?税_宅¨ ￠哽+薪~蕞~筷+他盯着筷尾那道几不可见的细痕，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突然赵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与扭曲快意的光芒：“不错！是我！全是我做的！”

他嘶吼着，状若疯魔，“嬴政该死！他毁我家国，辱我至亲，我就要他死在以为最安全的器物之下，死在自以为万寿无疆的美梦里！看着他一天天衰弱，看着他被自己吞下的‘仙丹’折磨得痛不欲生！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癫狂的笑声中，他啐出一口血沫，＂还有李斯那个蠢材！真以为能与我平分天下？就他也配？”

赵高突然仰天长啸，猛地扯动铁链指向蒙恬：“嬴政死了！就死在我赵高手里！纵不能坐拥这咸阳宫——”

啸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环视满朝文武，一字一顿道：“但能亲手送他下黄泉，值了！我赵高这一世，够本！”

蒙恬闻言怒目圆睁，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重重踹在赵高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赵高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殿柱之上。

＂请公子定夺，严惩赵高、胡亥二贼！”蒙恬恭敬道。

赵高仰面瘫倒在地，一缕黑血自嘴角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洇出暗色痕迹。他却浑若不觉，只是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夜枭啼血。

胡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龙袍下摆漫开一片腥臊水渍，额头磕在砖上咚咚作响：“兄长饶命...我是被逼的...都是赵高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扶苏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眼中掠过复杂痛色，最终化为冰寒的决断：“胡亥，身为皇子，听信谗言，篡位夺权，纵非主谋，亦是帮凶！然念你年少无知，受人操控……废为庶人，终生囚守骊山皇陵，非死不得出！以赎其罪，以慰父皇在天之灵！”

＂谢...谢兄长...＂胡亥如抽了骨般瘫软在地，被两名铁甲侍卫架着拖出殿外，龙袍下摆在地上拖出长长水痕。

扶苏的目光如万载寒冰，钉在赵高身上：“逆贼赵高，罪孽滔天，罄竹难书！处以极刑——车裂！夷其三族！凡涉此案之从犯，一律腰斩弃市！其罪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扶苏！嬴政在地狱等着你！大秦必亡！必亡！哈哈哈……”赵高歇斯底里的诅咒声被铁甲卫粗暴地打断，四名铁甲卫已按住其四肢，如同拖死狗般被拽出大殿。

那癫狂的笑声在廊柱间久久回荡，与渐起的暮鼓声混作一处，最终消散在咸阳宫森冷的暮色中。

扶苏缓缓起身，一步步下王座，最终立于丹墀之前，俯瞰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大秦遭此劫难，社稷几倾，皆因权奸蔽日，法度崩坏。此等血泪，永为镜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