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惊悸（1/2）

老金以命相搏，终是替林闲挡下了那穿心一剑。\天-禧.晓-税\王¨ `埂`芯!罪·全\刺客自尽，线索全断，纵有万般疑窦指向深宫，却也只能化作府邸内弥漫不散的悲恸。

赵恒听闻密报，得知刺杀功败垂成，那老仆竟以血肉之躯坏了大事，心中那股邪火更是灼烧得他五内俱焚。

林闲一日不死，便是他龙椅之下的芒刺，寝榻之旁的饿狼！

尤其想到此人声望未堕，赵睿旧部暗流涌动，更令他如鲠在喉，夜不能寐。

“陛下息怒，”御书房内，一个心腹谋臣觑着赵恒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进言，“此獠命硬，强取恐再生枝节，反损陛下天威。然其立身之本，无非那‘文圣’虚名，愚弄世人。若……若能当众撕破其‘圣言’画皮，令其原形毕露，声名扫地，则其纵苟活于世，亦如行尸走肉，再难为患矣！”

赵恒眼中戾气翻涌，闻言却如醍醐灌顶，阴冷笑意爬上嘴角。

毁其根本！此计甚毒！

他深知林闲连遭剧变——挚友惨死、自身蒙冤、忠心老仆为护他而亡，心神必己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此时再于大庭广众之下，以帝王之威，逼问其赖以成名的“圣言”玄机，无异于将其架在文火之上，慢烤煎熬！定要让他当众出乖露丑，将那“文圣”的金身，砸个粉碎！

数日后，一道圣旨降下“文华天成”府邸，召庶民林闲即刻入宫觐见。!暁*税￠宅. ′已,发*布.嶵?新?蟑¨結?

金銮殿内，炉火熊熊，新帝赵恒高踞龙椅，冕旒垂珠，眼中阴晴不定。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王衍垂首立于文官前列，唯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宋崇礼等人面露忧色，却不敢言语。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唯闻殿外呼啸的北风。

林闲没有任何表情，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丹墀之下。

连日来的悲恸、愤怒、无眠，如同沉重的磨盘，碾磨着他的心神。

此刻置身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被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包围，他只觉一股疲惫和晕眩感阵阵袭来，眼前景象都有些模糊晃动。

良久，赵恒冷笑道：

“林文圣！”

“尔之圣言，‘九九歌诀’、‘床前明月’、‘黑猫白猫’……天下传诵，妇孺皆知，奉若神明圭臬！朕，亦曾闻之，如雷贯耳！”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咄咄逼人的威压：

“然！朕细细品之，却觉其中语焉不详，多涉玄虚！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空泛飘渺，不着边际！此等言语，如何能治国安邦？如何能启迪万民？”

“今日，尔须在这金殿之上，当着朕的面，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为朕，为天下苍生！详详细细，原原本本，解说尔所有‘圣言’背后所蕴含的治国大道、宇宙玄机！不得有丝毫虚言隐晦，不得有半分推诿搪塞！”

“朕倒要听听，你这文圣，胸中究竟藏着何等通天彻地的锦绣文章！讲！”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丹墀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小￠说\C¨M~S? _首+发*

赵恒端坐龙椅，嘴角噙着冷笑，如同看着落入蛛网的飞虫，静待其最后的挣扎。

他要的就是林闲张口结舌，哑口无言，当众崩溃！将这文圣，在这至高无上的金殿之上，亲手撕得粉碎！

林闲眼中空洞，随后猛地抬头，赵恒被林闲的眼神烫的心里一惊。

他懂了，什么都懂了。

赵恒不就是想让他死吗？

只要他林闲还有一口气在，那悬在柳姨娘、林婉、林安头顶的屠刀就永远不会放下…

这荒谬绝伦的世道，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终于在巨大而荒诞的压力之下，嘣然断裂。

“别问了！！！”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听得众人心一惊。那声音里带着血沫，带着哭腔，带着剧痛。

林闲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这满殿各怀鬼胎、冷眼旁观的衮衮诸公：

“我都是胡说的！全是胡说的啊！！”

他疯狂地摇着头，散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状若疯魔。

“什么九九表！什么工分票！什么安平法！都是我…都是我林闲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骗人的！全是骗人的鬼话！！”

林闲啊林闲，你算什么东西？

你竟然真以为看几本穿越小说，背几句格言，就能在这吃人的时代里挽天倾？你忘了那些史书上累累的白骨，忘了那些被车轮碾碎的先人！

你妄想救国？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赵睿死了，老金死了，下一个是谁？

你这自不量力的蠢货！你害死了所有真心待你的人！

“九九乘法表？那是给刚开蒙的娃娃学算术用的！哪是什么天书秘籍？！一七得七，二七一十西，它就是个数数！屁个大道玄机？！骗鬼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