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避世天堂石壁孤坟（2/2）

么？”

回过神来，他伏身向前，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月汐说什么，却懊恼地发现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屋内沉默了一阵，“喀拉”、“喀拉”的织布声又再响起。滕文渊顿时泄了气，拎着水桶无精打采地离开了……

入夜，滕文渊躺在铺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地念叨着白日里老妪说的那句话，心里颇不自在。月汐常唤他“笨蛋”也罢了，如今连前辈也叫他“笨小子”，自己有这么不中用吗？

“汐儿，你睡了吗？”滕文渊在地上支起身子，问道。

“……没有。”

“我在谷中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要去看吗？”

“……”

“要去吗？”

黑夜中，月汐仍能清楚地瞧见他热切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应道：“好！”

滕文渊闻言，立马从地铺上弹了起来，拉着月汐出了院子，熟悉地绕过水潭，向东面的山林走去。山上有许多蜿蜒的小岔道，滕文渊领着月汐左转右转，边走，边解释着：“这里的每一条山道我都摸清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特别，唯有这里……”正说着，月汐已借着月色见到了前面的一小块空地。

“到了，就是这儿。”

月汐环视着一圈，在空地的北侧是一道光滑的峭壁，直耸云霄。

“汐儿，你看。”

滕文渊用火折子点亮了火把，照在峭壁上。上面整整齐齐地刻满了“正”字。

“汐儿，这些‘正’字共分为三列，你看，列与列之间的距离是大一些的。我想过了，这应该是用来计算日子的。头一列代表年，中间一列是月，最后也是最多的这列代表天数。每满一月，正字便会被斜道划去，然后在月的一列添上一道，同样，年数也是一样的道理……”

月汐抬头看了看那列代表年数的“正”字，已经满六个，外加两画。

“汐儿，你看，若我的推测是对的，前辈在此居住已经超过三十年了。”

“这些——”月汐摸了摸其中一些被植物汁液涂成绿色的“正”字。

“我也猜不透何故，最末的这些字被涂上了颜色。”

月汐沉吟不语。

“汐儿你看，这些字都是刻上去的，泛泛之辈根本做不到。因而，我相信前辈是在此隐居，而不是被困于此。一定有出谷的道路，我对此深信不疑。”

月汐没有说话，却被峭壁旁的一座孤坟吸引了注意力。她走过去俯身查看，借着火光，见到石碑上刻了个“德”字。

月汐不由得拧了拧眉：“这——会是什么人？”

滕文渊摇了摇头。

“汐儿，白天前辈没有离开过茅舍，可这的笔画却是一天不曾落下。我们现在藏起来，一会儿她定会出现。或许我们跟踪她，便能找到这深谷的出路。”

“你这几天跟踪婆婆了？”

滕文渊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嗯，不过没什么发现。”

“不要再跟了。”

“为什么？三月之期转眼即到，我们困在这里，任时间白白流走，若是寻不到麒麟剑，该如何是好！”

“……还不到时候，别白费力气了。”

“什么意思？”

月汐拉过滕文渊，跪在坟前：“给前辈磕个头吧。”说着，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滕文渊见状，虽是不解，亦照办了。

两人刚站起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老妪的声音：“你们很想离开这里吗？”

回头一望，她依旧是拄着拐杖，可腰板挺直，声若洪钟，丝毫看不出半点龙钟之态。

“求前辈指点。”滕文渊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哼！”老妪一声嗤笑，“还真是笨呐！”

“……”滕文渊低着头没有说话，心下却忿忿不平。

“看在你们磕的这几个头的份上，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便带你们离开这里。”

“前辈，我们俩有要事在身，不知可否先行指点我们离开？”

“不行！若再罗嗦，你们便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

月汐瞧见滕文渊在生气，忙拉了拉他的手。

“你们俩快回去吧！这个笨小子也别再跟踪我，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

“好，婆婆。您也早点歇息吧。”说完，月汐拉着滕文渊离去。步出空地，她回头望去，只见老妪伸出拐杖，在石壁上缓缓地刻下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