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碎（3/3）

擦拭那碍人的浊泪，怎奈何手却完全使不上力，举到一边，便垂了下去。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夹杂着白雪冲撞着门，吱呀作响。

“嘭。”

看起里很是坚固厚重的大木门却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随即，涌入了六人。

“顾皇寿终正寝，已经确认，可以谋世了。”

六人诚恳的鞠上一躬，便上前准备收殓尸体，却发现尸体重若泰山，耗尽力气也纹丝不动。

“不愧是救世顾皇，曙世缔造者，看来我等为您收殓不够资格了。但是您既然已经去世，那我等牧世，也终将无人可挡。”

外面的雪花涌入，慢慢的，连同这间旧宅，还有顾明清，一起埋葬在这片雪白的天地。

已是来年春，一群人结对上山，有说有笑，男人有的扛着一大块肉，或者一袋米，女人则是清一色提着篮子，装的些鸡蛋，花生以及蔬菜。

“顾大爷都七十多了，别说，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可不，牙口好，啃得骨头能嚼动肉，饭后再来杯小酒，你看张家老大不提着嘛。话说，张大，你小子回去了哥几个要不要一起喝两口？。”

“行啊，就怕是个酒小菜，两口就倒咯。也不知道上次喝酒，谁连自己今年本命年告诉我，我是不信，还要给我看大红裤衩子。”

俩人开着玩笑，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确实，大家都是抗米肉，提菜蛋，糙汉子一家却是不同。

那张家老大糙汉子提着两大坛酒，小女孩儿蓉蓉跟在前面，手里攥着两根糖葫芦，红彤彤的，糖衣闪着光，一看就很甜。

“蓉蓉，你一个人吃两串糖葫芦怕是要肚子疼，分婶子一串呗。”后面的李大娘逗着蓉蓉说道。

“蓉蓉可以把自己的给你，分你一串，不过还有串是给顾爷爷的，不能给你。”蓉蓉奶声奶气的说道。

“给顾伯的那哪儿能轮的到我吃，婶子也不好意思吃蓉蓉的，那等下山了，婶子给你买来吃。”

蓉蓉攥了攥她爸爸的衣角，在父亲眼色下答应了。

“好耶，谢谢李婶婶，我要五串哦。”

“蓉蓉！爹爹的眼神是说谢谢婶子，但没说让蓉蓉吃，更没说要五串啊。”糙汉子急忙道。

“没事，张大，姐给蓉妮儿买，怎么你还不乐意啊。”李婶儿反驳道。

糙汉子一脸无奈却有宠溺的对蓉蓉说道“还不谢谢李婶婶啊。”

蓉蓉眼睛都笑弯了，跑过去跟李婶道了谢，只不过还没张嘴，就听见什么东西碎裂声，回过头去一看，是父亲提着的两坛酒已然摔在了地上，一时间酒香四溢。

糙汉子呆立在这里，两行清泪却是顺着脸颊不自觉也不可忍耐的流下，待到众人簇拥上前时，大伙儿也全然呆住。

蓉蓉从父亲腿边探出头来，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不是说来看顾爷爷么，这里怎么只有一片坍塌的废墟啊？

这时糙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废墟，开始寻找起来，众人也一下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去搬开木梁，翻开土墙，寻找起顾明清。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冰天雪地，碎石瓦砾，应该是……

“在这！快来帮帮忙！”

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听到赶忙涌上前来，用手抛开了碎石瓦砾，露出了顾明清破败的躯体。

当看到顾明清的脸的时候，连那几个大汉都来下了泪水。

“顾伯！”

声音不大，却凄惨悲怆，在山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