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端阳（1/2）

一入五月，家家户户粽叶飘香。

在蒸煮散十几个后，总结教训卷土重来，张长长手指上下飞舞叶包线绕，蒸了一锅锅香气扑鼻完整无缺的绝佳粽子。

一连几天小丐回去锅里温着不同馅的糯米粽，豆沙蜜枣这是甜的，蛋黄猪肉这是咸的，为了包这一锅，咸鸭蛋都买了两篓子，被扣出黄的蛋白归拢到一起当咸菜佐粥。

蒸了两天，包粽的热情不降反升，到街上转转取经，要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那个桂花蜜藕粽和蟹黄肉粽，香的张长长久久不能忘怀，跑了几次自己琢磨，又一锅锅口味各异馅料奇特的粽子出锅。

五月初五，大早上张长长和小丐一起出去，腰系香袋，门插蒲艾，拎着几串自己做的特色粽和一坛雄黄酒给老曹送去，尝着粽子和张长长边吃边探讨，等小丐拉菜回来，骡车一扫，准备辞行去山塘河看龙舟。

厨下几个兵士年龄都不大，眼巴巴的看着，老曹打眼一扫：“都去吧，未时回来，莫误了夕食。”众人欢呼卸甲的卸甲，洗手的洗手，不一会把骡车挤的满满当当，车往西行路过小院，张长长进去拿出两个大食盒，等张长长坐定，小丐一甩鞭子一车人高兴的往城外去。

西起虎山东至阊门的山塘河河面宽阔，南北深向最适合赛舟，码头已停就在城边，驾车两刻钟就到。

还没到呢远远看到人潮拥挤的岸边，几座彩台扎驻，殅旗招展，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提篮挑担卖粽子灌凉浆的生意最好，把骡车赶到人少的岸边，几个小子迫不及待的下车，张长长忙喊住众人，从食盒中拿出几个竹筒装的青蒿茶，又一人拿两个粽子，嘱咐不要争吵惹事，就放他们玩去了。

小丐把骡车拴在河边柳树上，张长长解下斗笠选个阴凉处席地而坐，拿出腊肉粽边吃边观察周围，小丐把骡车卸了，拎着食盒走过来，往地上一坐，指着远处的彩台龙舟说着是谁谁家的。

最大那座无疑是太守府的，左右长史都尉功曹主簿，还有世族乡绅，豪奢富户搭建的彩台彩棚。另一头五颜六色的龙舟配一水的精壮汉子，太阳高挂，汉子们裸着上身，正在面对神案燃香敬拜，健硕发达的肌肉让张长长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胳膊。

人群熙攘，大姑娘小媳妇面带桃花不敢直看，大妈大婶早就指指点点评判着虎狼之词，连岸边大爷小伙都对阳光下反光的腱子肉垂涎三尺，小丐蚕豆都不吃了看着那群威武雄壮的身躯眼馋不已。

日头高升一声锣声传来，震的水面微澜，两岸倏的一静，高台之上太守讲了几句话勉励百姓鼓励后生，回忆一下过去感慨现在再展望一下未来，一串拽文嚼字说的张长长昏昏欲睡，这时一阵小鼓声传来匀速渐响，龙舟的汉子们准备妥当纷纷上船。

随着小鼓声变急，上身弯曲手握划浆肌肉绷紧，龙舟蓄势待发，周围百姓面露紧色不发一言。小鼓越敲越密把紧张氛围拉到极致忽的一停，一声大锣“duang”瞬间点燃整个河面，十几条龙舟离弦之箭射出河面，一时间锣鼓喧天两岸呼嚎声响彻云霄，逆水行舟，堪比大腿的肌肉膀子整齐划一团结向前。

张长长和小丐早就起身跟着大家一起高喊号子，手舞足蹈声嘶力竭喊的面红耳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河上渐渐拉开距离的龙舟，河长过半红白两舟遥遥领先，但你追我赶互相咬的很紧。

小丐不停的说红蛟白龙去年就争魁首，正说着两岸摇旗呐喊呼声递高，原来快到终点各方开始冲刺，小丐呼吸都滞了，张长长还跟着瞎喊，自从来到城镇，有人的地方难免小心，过了这么久谨慎日子，借此宣泄一下吼吼哈哈的咧嘴大笑喊个不停。

没一会儿锣声一响，有舟夺魁，两岸顿时陷入狂欢，鼓乐喧天震耳欲聋。白舟领先一筹过线夺魁，今年还是都尉府赢了。大家欢喜雀跃接着呐喊看其他龙舟一艘艘也划过终点去，大家情绪高昂不停讨论刚才的战况，高台抬出银米彩缎要放赏，小丐一溜烟跑过去，左钻右挡挤到前头。

人群中一阵阵羡慕惊呼声，等丝竹弦乐奏起周围人群慢慢散至两岸，呼朋唤友摆出糕点果品饮酒谈笑，小丐也和几个厨房小兵勾肩搭背的回来，张长长把半丈见方的粗麻布铺在地上，拿出另一个食盒里荷叶油纸包的各种干果酱肉糕团饼粽，还有一坛子酒。

众人团坐像一群小麻雀一样不停的说着刚才的见闻，张长长连连点头一边挟了块咸水鸭嚼着，小丐打开酒坛闻了闻是青梅酒，观西大街酒铺每到这时候就趁机卖酒，腾空库房等着酿新下的果酒。

给个人空的竹筒里倒上一杯，色如琥珀口感清冽，酸甜醇香。

小丐趁大家喝酒吃饭说夺魁的白龙舟除了绸缎香囊，划船的汉子每人二十两银子，其他龙舟的汉子最少也有三五两赏银和两斗谷米，哪些未成婚的手上都接着好几条帕子荷包。

五月端阳，龙舟竞渡，说说笑笑吃吃闹闹喝完一坛青梅酒，把坛底青梅捞出一人吃上几颗，看着日过正午收拾东西打道回厨。周围百姓有的散去有的登高虎山，一行人坐着骡车晃晃悠悠回了城，路过小院张长长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