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3）

己受伤后的脸。

他怔怔不已，几欲扔掉手中马桶，一头栽进水里，不再现世。那兵道：“愣个屁呀，快点洗快点洗。”

晋辛忍着大哭，将马桶狠狠地放进水里，将那张脸搅得粉碎。他洗净马桶，提了回来。

那十人长道：“洗这么久，还真是太保啊，洗得这么干净。以后你便给我们倒马桶罢，一个帐一个帐地倒过去。物尽其用嘛。”

十人长说完，便欲让他回去。却听一人道：“啊呀，这酒喝得，又肚子涨了。”晃悠悠地站起来一人，解着裤子。十人长道：“才洗的马桶，你便到外面去。”

那人看了一眼晋辛，突然道：“太保，你跟我出来。”晋辛不知他何意，便跟了出去，那人一出门，便突然打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脱下裤子，一股腥臭之水便淋在他身上。一边骂道：“太保大人，当日你不是神武得很吗？还打死我们的一个兄弟。今日便让你享受享受。”

晋辛大叫一声，泪水喷涌而出，紧紧地抱着头，避开他的液体。屋内众人看得，不禁哈哈大笑，有几人便跳出来，仿效着将他淋了一身尿水。

晋辛原以为自己这些日子，泪水已经流干，却不料今日之耻，仍令他嚎啕不止。他失魂落魄回到马厩，那看守士兵闻得他身上味道，骂道：“你掉茅房里了吗？这么臭。妈的，这苦差事明日我就去辞了。”

晋辛心中也无甚恋想，只当自己死了一般。第二日一早，那兵便又来捉他去倒马桶，他呆子一般地照做，等做到第七间营房时，便听到一个声音道：“你怎么这样子了？”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那赤木哈，便点了点头，仍然去拿马桶。

赤木哈大声责骂道：“哎。轻点。”

次日再见拿时，赤木哈仍旧大声怒道：“轻点，臭。”却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来，塞进晋辛怀里。

晋辛心中一热，他在军中呆过数日，心知这军粮实为定量，赤木哈给了他一个，自己便少得一个。

晋辛在马厩里，躲着吃了那馒头，却不敢发出咀嚼之声，怕看守土兵听见，含在嘴里等那馒头变软，哽咽下去。心中道：”他日如我荣华，必许他富贵。“

转身便看到马屁股，“扑扑”两声，掉下两坨热气腾腾的马粪，苦笑一声，这荣华富贵今生怕是永远不会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