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1/3）

陆

“你跟她同归于尽只是拖延时间，人家分分钟在找个宿体又是一条好汉！你可只有一条小命！”夏天龙瞪了云沧一眼。

“那我到底是该去还是……”夏语蝶在犹豫。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女孩究竟是谁，又有多可怕，但从所有人的表情来看，这场约会显然是个鸿门宴。

“去！我们手里不还有个狱雷么！抓准时机把她轰成渣！”云沧摩拳擦掌。

“滚！你是要拿我女儿当诱饵么？”夏天龙一巴掌掴在云沧的后脑勺上。

“可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她能帮我们找到白泽。”这一点夏语蝶倒是敢肯定。

“找回来也没有用了，到时候你们俩就都变成人家的阶下囚了！”夏天龙制止了她这个危险的念头，“所有人今晚都不能离开这里！明早我去找喇嘛，问问他究竟和白泽说了什么。”

“如果白泽在……他会怎么做？”缪斯忽然问。

“哥哥一定会去。”云沧吸着鼻涕，“虽千万人吾往矣，哥哥才不是胆小鬼。”

“胆小鬼有命活！你个小毛孩子懂个屁！”

夏天龙推搡着他出门，回头对夏语蝶说：“渴了饿了就跟我说，但是今晚不要离开这间房了。”

“明白了……”

夏语蝶极其无奈地坐回床上，盘着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发呆。

如果真像老爹他们说的那样，对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那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找回白泽？难道只是简单的一个骗局？

“这花……”缪斯忽然开口。

夏语蝶看过去身子有事一震，又一片花瓣凋谢了。那束花正在死去，与那花命运相连的男人又会怎样？

“休息吧。”缪斯试图安慰夏语蝶，“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缪斯出去了。开门的时候夏语蝶看到夏天龙坐在门口，握着那把大刀，看起来要在哪里守她一整夜。

“缪斯，你说如果是他会怎么办？”夏天龙忽然问，“如果消失的是我，而接到电话的是他……”

“他会去，但会让所有试图给他设下圈套的人付出代价。”

缪斯面容惨淡一笑，关上了门。

夏语蝶对着那行将枯萎的白玫瑰愣了很久，然后穿好衣服，默默推开了窗子。

海面上，摇橹人在船上支起一张小几，摆好一只酒杯，满了一杯酒。

“现在酒也有了。”摇橹人把酒杯推给白泽。

白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那时候我还不是一个斩鬼人，与拯救生命的医生相反，那时候我的工作是收割灵魂。”

为那个人工作的人，被分为两种，任务都是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一种是行走在人类之中，铲除妖物和一切会对她产生威胁的东西，这种人被叫作“阴兵”。另一种就是白泽以前那种，徘徊在生死之间，按照她所定下的规则，将人类的灵魂送到轮回之中，被叫作“无常”。

人类的繁衍在她看来是毫无节制的，用他们自己的研究表述，每隔一段时间人类的总数量就会产生一次爆炸性的增长。而毫无节制的增长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平衡，会让这个世界陷入恐慌，作为无常，平衡人口数量是白泽最重要的工作，所以无常要干的事情就是杀人，他们就是死神。

这世界上每一个人类的灵魂都曾经在她的控制之下。在冥界和人间的交汇处，有一条漫长的河流。跨过那条河流，你就到了死人的国度。那里是用来储存人类灵魂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青铜机器，数不清的管道中流动着无数的珠子，每一颗珠子就是一个人的灵魂。

那座机器就像是人类发明的计算机，一直运转、计算，把合适的珠子放到世界上，或者决定他们是否永远留在机器内。那个运转的规则是天道自己设定的，所有无常死神只是维护那台机器的工人。是把珠子注入机器中，或者是放出去，一切都按照她的一直决定。

一个普通的无常也许只能维持一个村庄，小镇的人口平衡。他们也许会化成一个心狠手辣的匪徒，也许只是一个骑马很冒失的村汉，用不断地意外来让人死去。作为人类来讲，他们只会觉得那些人是自己的同类，对自己被操控的命运从来不会察觉。

而能力更强一些的无常，则会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来进行杀戮，比如引发一场大火，或者蛊惑普通人去杀死更多的同类。

这其中最强大的无常，可以做到改变时代推进的历程。他们可以发动战争，把千万人的生命放在绞肉机里，可以散播瘟疫席卷整个大陆，还可以制造饥荒……同样都是效率极高的杀戮方式。

“而我，是这类无常里最强的一个。”

人类的灵魂和生命对于一个无常来讲，只是口袋里的珠子。他们究竟过着怎样的人生，究竟该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死去，或者能活多久，都不是无常决定的。无常的生活只有两样内容，接到一个带着数字的任务，然后努力完成那个任务。白泽从不在乎，当然也从不去想这对人类来说是否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然而有一天，白